第143章 牵机散（2/2）

南宫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转头看向站在殿角，那里站着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李总管，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李总管，父皇近几日服用的汤药与丹药，都是谁在伺候？尤其是昨夜，是谁喂父皇喝的药？”

李总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连连磕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回…… 回二殿下，平日里都是老奴亲自伺候陛下服药，不敢有半点马虎。可…… 可这几日刘贵妃频繁来养和殿，说是担心陛下病情，每次来都会叮嘱老奴多休息，还特意派了她宫里的侍女…… 侍女静莲来帮忙，前晚与昨夜的汤药，都是静莲喂陛下喝的。”

“静莲？” 南宫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这个静莲现在何处？”

“这…… 这老奴也不清楚。” 李总管的声音更抖了，“今晨听到丧钟后，老奴便一直在殿内忙活，没看到静莲的身影，方才侍卫封锁殿门时，也没在殿内找到她，想必…… 想必是趁乱跑了！”

“跑了？”南宫耀的脸色更沉，刚要下令让隋期派人去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侍卫押着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侍女快步走进来。那侍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正是李总管口中的静莲。

“殿下！属下在养和殿后门的柴房里抓到了她，她正想翻墙逃跑，身上还藏了一包银子！” 领头的侍卫躬身禀报，将从静莲身上搜出的银子递了上来。

静莲被押到南宫耀面前，一看到南宫耀冰冷的眼神，还有殿内凝重的气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哭喊着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不是奴才干的，是陈总管和刘贵妃，是他们逼奴才做的！”

南宫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刘贵妃逼你做了什么？你把昨夜喂陛下喝的汤药里，加了什么东西？如实招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静莲浑身发抖，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流，断断续续地说道：“前…… 前几日，刘贵妃找到奴才，说只要奴才帮她办一件事，就给奴才一百两银子，让奴才出宫过好日子。奴才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她。她给了奴才一个小纸包，说里面是补药，让奴才在前晚和昨夜喂陛下喝药时，偷偷加进去…… 奴才当时也怀疑过，可刘贵妃说若是不照做，就杀了奴才的家人，奴才没办法，只能…… 只能照做啊！”

“那纸包里的补药，是不是就是牵机散？” 南宫耀追问，眼神紧紧盯着静莲，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静莲连忙点头，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奴才先前不知，方才听到张太医说牵机散，奴才才知道那是毒药，奴才真的不知道那是毒啊，求殿下饶命！奴才只是被逼迫的，不是故意要害陛下的！”

南宫耀看着静莲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无论她是被逼还是自愿，她亲手喂父皇喝下毒药，导致父皇惨死，这笔账绝不能轻易一笔勾销。

他转头看向隋期，语气严肃：“将静莲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她，待日后与刘贵妃、陈明峰一同审问，查明所有细节。”

“是！” 隋期躬身应道，示意侍卫将静莲押走。静莲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宫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张太医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依旧凝重，上前一步对南宫耀说道：“二殿下，如今毒药、人证都已找到，基本可以断定，陛下是被刘贵妃指使静莲下毒害死的。只是……牵机散极为稀有，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刘贵妃一个后宫妃嫔，怎么会有如此剧毒？而且她为何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害死陛下？这里面恐怕还有其他隐情，或许…… 还有同谋。”

南宫耀点了点头，张太医的话正合他意，刘贵妃无儿无女，就算害死父皇，也无法直接继位，她背后定然还有人支持，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南宫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