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官与旧部,暗哨与杀机(1/2)
北疆的风裹着沙砾,刮得前锋军营旗猎猎作响。陈骤升任行军司马的消息,像野火燎过草原,不到半日就烧遍了各军驻地。
中军帐内,文书堆得比案几还高,陈骤捏着朱笔,笔尖在竹简上重重一顿,“依律赔偿,杖二十!”墨迹透纸,力道十足。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以前只觉得王帅忙得脚不沾地是装样子,如今才知,行军司马管着北疆防务协调,小到士卒斗殴,大到防区轮换,桩桩件件都要他拍板。
“司马,这才刚开个头呢!”韩迁抱着一摞新文书进来,案角堆得更高,“各军的械甲损耗、粮草申领,连伙房的盐巴不够了,都敢往你这递呈子。”
话音刚落,帐外就炸起窦通的粗嗓门,震得帐帘都在抖:“都给老子滚远点!道贺?贺个鸟!老子的兵,拳头硬才是真本事,耍嘴皮子能挡胡虏的刀?”
熊霸跟在后面,瓮声瓮气地应和:“校尉说得对!”他心里直犯嘀咕,司马升官是好事,可校尉这脾气,怕是又把各军来道贺的将领得罪遍了——但转念一想,窦校尉打仗从不含糊,跟着他,死不了,这就够了!
帐内两人对视一笑,陈骤放下笔:“随他去,窦通心思纯,带出来的兵也嗷嗷叫,比那些一肚子弯弯绕的强。”
刚说完,老猫就像影子似的出现在帐口,脸上没半点表情,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浑邪部有动静了。阿史那度死讯传到,大王子砍了两个奴隶泄火,却没兴兵,反倒派使者来,要跟你或王帅谈边市重开,还说要亲自来。”
“亲自谈?”陈骤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胃口不小。马老六还说什么?”
“内部吵翻了天,大王子想打,其他王子怕吃亏,想谈。他急着立威,更缺咱们的铁器粮草。”老猫顿了顿,又道,“郑长史的余党有线索了,藏在边市赌档,靠贪墨的银子挥霍。”
“让法曹带人去抓,咱们别越权。”陈骤话音刚落,老猫已悄然退去——没人知道,他转身就钻进了营外的密林,身后跟着两名斥候,直奔边市方向。
密林里,树枝刮破了老猫的袖口,他眼神锐利如鹰,盯着前方隐约的炊烟。斥候小李攥紧了腰间的短刀,心里直发紧:听说郑长史的余党都是狠角色,手上沾过血,这趟任务怕是凶险。可转念一想,司马刚上任,正是立威的时候,绝不能让这些蛀虫跑了,咬了咬牙,脚步更紧了。
中军帐外,谢远递上一张边防图,上面标注得密密麻麻:“司马,各军驻防、斥候范围都更准了,连浑邪部的迁徙动向都摸了个大概。营外那些窥探的眼睛,少了一大半。”
“树倒猢狲散。”陈骤看着图,忽然问,“廖文清近来如何?”
韩迁压低声音:“他跟李参军走得近,递文书比谁都勤快,像是在找靠山。”
陈骤神色不变:“他是文书官,往来是本职,只要不越界,随他去。”心里却暗道,这人像口深井,摸不透底。
此时的边市赌档,乌烟瘴气。郑长史的心腹张老三正搂着妓女喝酒,手里抛着沉甸甸的银子,嘴里骂骂咧咧:“陈骤那小子运气好,爬得倒快!等咱们攒够了钱,就逃去浑邪部,照样快活!”
话音未落,房门“哐当”被踹开,法曹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刀光映得人脸色发白:“张老三,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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