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横生波折!(1/2)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红柳县城的南门外,一辆满载粮食的拖拉机,静静地停在废弃的砖窑旁。

车头灯熄灭了,只有驾驶室里一点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那是周大贵在抽烟提神。

车厢里,叶知寒和陈老栓裹着厚厚的棉被,怀里抱着木棍和铁锹,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个方向。

他们的呼吸在寒冷中凝成白雾,很快又消散在风里。

梁晚晚站在车旁,一身深色棉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都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可闻。

“准备好了。”叶知寒低声回应,手紧紧握着木棍。

梁晚晚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绕到车后,借着月光检查了一遍油布覆盖的货物。

这是第一批粮食,大约五千斤玉米面和五百斤高粱,用麻袋装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堆了些干草和破布做伪装。

但在有心人眼里,这种满载的拖拉机在深夜里出城,本身就足够可疑。

“周场长,开车吧。”梁晚晚跳上车厢,在叶知寒身边坐下。

“慢一点,注意路况。”

拖拉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车灯亮起,缓缓驶上被积雪覆盖的土路。

出城的路还算顺利。

守夜的民兵裹着大衣在岗亭里打盹,听到动静只是探出头看了一眼,见是熟悉的兰考农场的拖拉机,摆了摆手就放行了。

但一出城门,梁晚晚的神经就绷紧了。

县城的灯光渐渐远去,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有拖拉机的车灯在雪地上照出两道光柱,光柱里飞舞的雪花像无数扑火的飞蛾。

道路两旁的枯树在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让这寒夜更添几分恐怖。

“这鬼天气...”陈老栓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棉被。

“少说话,多注意四周。”梁晚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的右手一直放在棉袄内侧,那里藏着手枪。

左手则按在身旁的一个麻袋上,麻袋下面,是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拖拉机以每小时不到二十公里的速度艰难前行。

积雪太厚,车轮不时打滑,周大贵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控制方向。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已经离开县城七八里地,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的路更加难走,两侧是起伏的土坡和乱石堆。

突然,梁晚晚猛地低声喝道:

“减速。”

周大贵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拖拉机在雪地上滑行了几米才停住。

“怎么了?”叶知寒紧张地问。

梁晚晚没有回答,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除了风声和发动机的噪音,她竟然听到了积雪被踩踏的轻微“嘎吱”声,而且不止一处。

“有人。”她吐出两个字。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道路转弯处,猛地亮起了三四支火把。

火光在风雪中摇曳,映出七八个模糊的人影。

这些人影挡住了去路,手里都拿着棍棒和砍刀,在火光下反射出寒光。

“停车!检查!”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周大贵的脸色瞬间白了:“糟了,遇到劫道的了!”

“别慌。”梁晚晚的声音依然平静。

“二舅,陈叔,你们守在车厢两侧,别让他们靠近。周场长,你待在驾驶室别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从麻袋下抽出步枪,子弹上膛。

“车上的人听着!”

那个粗哑的声音又喊,“把货留下,人可以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火把向前移动,人影越来越清晰。

梁晚晚看清楚了,一共八个人,个个裹着破旧的棉袄,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

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看他们的站位和架势,不是临时起意的毛贼,而是有组织的劫匪。

周大贵主动站出来,冲对面说道:

“各位兄弟,我们是兰考农场的人,拉的只是些农具和杂货,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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