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锁宫佛影(1/2)
景仁宫自此宫门深锁,内外隔绝,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华丽陵墓,寂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和更漏单调的滴答声。
然而,被幽禁在其中的皇后,却并未如外界所揣测的那般憔悴癫狂、日夜哭嚎。
相反,当所有野心、算计与对外界的期盼被彻底斩断后,她整个人反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可称得上大彻大悟般的通透。
往日里用于算计六宫、批阅永无休止的宫务、以及时刻维持中宫仪态的时间,如今全都归于她自己。
晨起,她会让侍女磨上浓浓一砚墨,临窗铺开宣纸,有时练习书法,更多的则是虔诚地抄写佛经。
一笔一划,极尽工整严谨,仿佛要将毕生的执念、不甘、怨恨与那未曾一日忘怀的丧子之痛,都化作祈福的笔迹,为她早夭的弘晖祈求冥福,寻得一丝心灵的慰藉。
午后,若天气晴好,她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的暖榻上,静静看着庭院中那几株无人精心打理却依旧依着时节顽强绽放的秋菊,一坐便是大半日,神色淡然如水,无人能再窥探其心中究竟是悔是恨,或是彻底的虚无。
她似乎真的接受了这“非死不得出”的结局,在这一方狭小却也不再需要争斗的天地里,为自己寻得了一种死水微澜般的宁静。
而延禧宫内,烛火柔和。
系统虚拟的光屏在安逸脑海中闪烁了一下,终于问出了存在心底许久的疑惑:“逸逸,当初我们既然已掌握皇后罪证,足以将其彻底扳倒,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暗中引导皇后的人将消息递到寿康宫,促使太后在最后关头下达那道‘不可废后’的懿旨?”
“直接让皇上顺理成章废后,岂不更干脆利落,永绝后患?”
安逸正试戴一对新进贡的、莹润剔透的翡翠耳坠,闻言,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你啊,分析数据是一把好手,但论及人心与朝局平衡,还是需要多看几个宫斗剧历练一下。”
她语气慵懒,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清醒,“前朝年羹尧刚倒,牵连甚广,余波未平。若此时后宫再立刻废后,动静实在太大,前朝后宫联系千丝万缕,难免引发新一轮的震荡揣测,于稳定不利。”
“况且,你忘了皇上最擅长、也最惯用的便是制衡之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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