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月隐姝行(1/2)
自那日众嫔妃至景仁宫例行请安后。
不过三两日光景,皇后便又以病体未愈,需静心修养为由,再度紧闭了宫门。
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宫门一合,景仁宫便又重新归于往日的沉寂。
仿佛那日的热闹只是一场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唯有檐下那对鎏金铜铃,偶尔在风中发出几声零丁脆响,提醒着众人这里仍住着六宫之主。
而与景仁宫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婉贵人日益鼎盛的恩宠。
皇上几乎日日召她伴驾,或是品茗对弈,或是赏画吟诗,养心殿中时常传来帝王难得的笑声。
赏赐更是如流水般送入永寿宫。
今日是江南新贡的云锦,明日是西域进献的宝石,后日又是御膳房特制的点心。
其盛宠之势,俨然是当年华妃复生般的架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趣的是,起初婉贵人侍驾时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皇上赐酒,她总是小口浅酌,从不多饮;皇上想要执她的手,她总会借着整理衣袖或是拨弄琴弦悄然避开;就连回话时,也总是垂着眼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姿态恭敬却疏远,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二人之间。
然而自那夜从碎玉轩回来后,婉贵人却像是突然开了窍。
她开始主动为皇上斟酒布菜,会在皇上批阅奏折疲惫时贴心地为他揉按太阳穴。
甚至,偶尔还会说几句俏皮话,或是弹奏一曲轻快的《春江花月夜》,逗得皇上开怀大笑。
那双酷似纯元的眼眸中,也好似染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不再是最初那般空洞的恭顺。
若在往日,这般独宠的架势,早该引起六宫非议了。
各宫主位少不得要去太后跟前诉苦,皇后也会出面规劝皇上雨露均沾。
可如今太后中风卧病在床,连话都说不清楚;皇后闭宫不出,对外宣称静养;敬贵妃又只管着宫务从不多言;余下的嫔妃或是位份太低不敢开口,或是如安逸般冷眼旁观。
放眼后宫,竟是无人出面劝阻半句。
就连向来最爱嚼舌根的瓜尔佳氏,也因着先前的教训而噤若寒蝉,再不敢多嘴生事。
得宠之后,婉贵人行事自然方便了许多。
她有时以夜间难眠为由,向皇上讨要些稀有的安神药材;又或是借口想要临摹字帖,求取些珍贵的澄心堂纸和紫毫笔。
这些物件,最终都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一件不落地送到了碎玉轩。
有时是借着赏赐下人的名义,将药材混在布匹茶叶中送去;有时是假托整理旧物,将文房四宝夹在过时的衣料里捎带过去。
在婉贵人暗中的打点下,甄嬛的处境渐渐改善。
流朱不再需要为求一味药材而四处奔波,低声下气地求人;太医虽仍不常来诊脉,但基本的调理药物总算不再短缺。
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心境有所改善,甄嬛每日清醒的时间渐渐变长,偶尔甚至能认出流朱,说上几句清醒的话。
有时她还会对着窗外发呆,眼神不再是完全的涣散,而是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恍惚。
这些物件的运输,当然都是在暗地里悄悄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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