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风起青萍末(2/2)
系统叽叽喳喳地汇报,“那几个老头子一脸严肃地出来,看样子是谈妥了。最关键的是——玉玺盖了!诏书写了!密封好了!咱们家弘灏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最上头呢!”
“所以说,”系统总结道,带着点小得意,“皇上这会儿才放心大胆地让妃嫔去侍疾。因为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已经落地啦!”
安逸听完,只觉得通体舒畅,连嘴里那块蜜瓜都仿佛更甜了几分。
果然如她所愿,一切都在按最好的方向发展。
那圣旨上最终写下的名字,除了她的弘灏,还能有谁?
所以此刻,听着侍疾的安排,她只觉得这不过是走个过场,一场大局已定后的必要程序罢了。
而与延禧宫这片喜悦形成惨烈对比的,是四阿哥所居宫苑里的焦灼不安。
养心殿的消息封锁等级极高,他费心安插的那几个眼线,层级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只能传递回一些“皇上病了”、“闭门谢客”、“太医进出频繁”之类模糊不清的信息。
具体病情如何?
严重到何种程度?
是否召见了大臣?
商议了何事?
他一概不知!
这种彻底的未知,如同无数只蚂蚁,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理智和野心。
他身边可用之人本就寥寥,母族更是提供不了任何助力。
名义上的养母惠嫔,更是从未与他有过真情交流。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蒙住眼睛塞进暗室,四面八方都可能袭来冷箭,而他却连方向都辨不明!
巨大的不安灼烧着他的心。
他再也无法安然坐在宫中等待!
思前想后,唯一一个可能知晓些许内情、勉强能说上话的,就只有他的‘养母’了。
尽管深知希望渺茫,惠嫔向来明哲保身,绝不会轻易透露什么,但他已别无他法,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袍,只带着一个贴身的小太监,脚步仓促地出了宫门,朝着咸福宫的方向疾步而去。
到了咸福宫时,惠嫔正坐在暖榻上,手里拿着一件给安平公主做的小衣裳,看似悠闲,眉宇间却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见他突然来访,惠嫔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和了然,随即放下手中的活计,露出得体的、带着几分疏离的笑容:“四阿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坐。可是有什么事?”
四阿哥勉强按捺住急促的呼吸,行礼后在下首坐了,眼神游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寻常的关切:“儿臣……儿臣听闻皇阿玛圣体违和,心中实在忧虑难安。又听说额娘您准备去侍疾,故而特来请安,也想问问……不知皇阿玛现今病情如何?可有好转?”
“儿臣身为人子,不能亲身侍奉榻前,心中实在惶恐。”
他的话语带着刻意表现的孝心与焦急,目光却紧紧锁着惠嫔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惠嫔闻言,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用杯盖拂了拂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动作缓慢而优雅,借此短暂地掩饰了内心的思量。
她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无奈:“皇上的病情……唉,太医们只说是积劳成疾,需要好生静养,切忌打扰。苏公公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探视,以免惊扰圣驾休养。”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同样被蒙在鼓里、只是遵旨行事的模样,甚至还反过来宽慰四阿哥,“你也不必过于忧心,皇上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想必静养些时日便会好转的。”
四阿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惠嫔回答的态度关切又无奈,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又不甘心地旁敲侧击了几句,询问近日可有重臣请安、太医如何说法,惠嫔皆是以“不知情”、“未曾听闻”、“一切由太医和苏公公料理”等话轻轻挡回。
最终,四阿哥一无所获地离开了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