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幽冥囚笼(1/2)
云月公子,或者说,陆云朵,宛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巨大的藤蔓王座旁边。
她并未像常人那样端坐于王座之上,而是以一种慵懒的姿态,斜倚在支撑王座的一根粗壮无比的暗红藤柱上。
她的身姿曼妙,仿佛与那根藤柱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立气质。
她的衣袍,那身标志性的妖红花瓣衣袍,在迷离诡谲的光线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流淌着近乎活物的光泽。
这衣袍的颜色,鲜艳而夺目,如同地狱深处绽放的罂粟花,既妖冶又危险。它紧紧地包裹着陆云朵的身躯,却又在某些地方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一种极致的诱惑。
陆云朵的容颜堪称绝美,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宛如羊脂白玉。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尤其是那双凤目,流转着暗红与幽紫的光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璀璨而迷人。
然而,这美丽却并非人间所有,而是一种超脱尘世的绝美。她的美,如同地狱中的彼岸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美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这美丽所吞噬。
此时,陆云朵的纤长白皙的指尖,正随意地捻着一朵刚刚摘下的、犹带露珠的妖异彼岸花。那花的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花蕊则是幽紫色,与她的衣袍和眼眸相互映衬,仿佛是从她身上生长出来的一般。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朵花,时而轻轻转动花瓣,时而将花凑近鼻尖嗅闻那淡淡的香气。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却又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落尘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目光,如同猛禽在打量爪下的猎物,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她将落尘从头到脚,细细地扫视了一遍,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清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当她的目光如炬般扫过他那苍白如纸的面庞时,她注意到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宛如一张薄纸,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裂。
他的月白色僧袍上沾染了些许苔藓碎屑,这些碎屑与他原本洁净的僧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僧袍上还有一些焦黑的灰烬,仿佛是被火灼烧过一般。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那原本玩味的神色逐渐变得愈发深沉起来,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如霜刃般的笑容。这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仿佛能在瞬间将人吞噬。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内回荡着,空灵而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怎么?”她的话语简短而直接,却蕴含着一种质问的语气,“栏柯寺的高僧,如今也学会不请自入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细针一般,准确无误地刺向对方所恪守的戒律清规。这些戒律清规对于一个出家人来说,无疑是至高无上的准则,而她却如此毫不留情地直击要害,显然是有意为之。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落尘的目光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坦然地迎上她那妖异的眼眸,毫不退缩。然后,他缓缓地张开一直紧握着的左手,仿佛这个动作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
当他的手掌完全张开时,只见他的掌心之中,那朵作为信物的彼岸花依然完好无损。
在迷离的光线映照下,彼岸花闪烁着妖异的红芒,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花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信使护卫那早已冰凉的体温,这使得这朵花看起来更具诡异之感。
“贫僧应施主‘邀请’而来。”落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宛如一口古老的深井,不起丝毫波澜,但却又能清晰地传递到阁楼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在自己掌心那朵代表着死亡信使的花朵上,原本平静的语气此刻也略微带上了一丝凝重,仿佛这朵花承载着某种沉重的意义一般,“施主竟然以亡者作为信使,如此手段……实在是有伤天和啊。”他特意将“天和”二字说得格外清晰,似乎是想要强调其中的重要性。
然而,云月公子听到这句话后,却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为荒谬可笑的笑话一般,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所谓“天和”的极度蔑视和不屑,仿佛这两个字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罢了。
紧接着,只见她的指尖微微一动,原本被她把玩于手中的那朵花,瞬间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化为了无数细小的齑粉。这些鲜红的粉末如同雪花一般,从她的指缝间簌簌飘落,仿佛是一滴滴滴落的血尘,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能够生存下去,而弱者则只能在这残酷的现实中苟延残喘。所谓的天理和公道,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云月公子的话语就像一块冰冷的铁块狠狠地砸落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残酷法则,让人感受到这世界的无情与冷漠。
“那护卫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贪婪,与本公子又有何干?”云月公子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怜悯,只有冷漠和不屑,“能成为本公子的信使,对他那卑微的生命来说,已经是最后的、也是最大的荣幸了。”
她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不再倚靠那根藤柱,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地走下王座的台阶。
她那妖红的身影在迷离变幻的光影中若隐若现,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人的心上,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脚下覆盖的暗红苔藓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威严,微微地蠕动收缩着,仿佛在畏惧她的靠近。一股无形的、混合着浓郁彼岸花香与幽冥死寂的沉重压迫感,如同一股实质的潮水一般,随着她的逼近,汹涌地压向落尘,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倒是你,秃驴!”伴随着这声怒喝,她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落尘面前,仅仅数步之遥,便停下了脚步。
她的声音,原本空灵而婉转,此刻却仿佛浸透了寒冰,透露出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在听荷小筑,你竟敢坏我好事!”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恨与恼怒,“如今,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她微微歪头,绝美的面庞上,露出的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恶意。那精致的五官,在这一刻也因这恶意而显得有些扭曲,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觉得本公子心慈手软,不会对你怎样吗?”她的声音愈发冰冷,“还是说,你已经活腻了,嫌你这秃头下的脖子太长?”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死寂气息如狂风般扑面而来,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花香,几乎都要凝成实质。这股气息强大而霸道,仿佛要将落尘吞噬。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落尘却并未退缩。他周身那层原本黯淡的金光护罩,此刻像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应激般地再次微微亮起,在对方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泛起阵阵涟漪般的波动。
尽管如此,落尘的身体却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那被雪压着的青松一般,坚不可摧。他的目光平静如深潭,毫无波澜,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云月公子那双翻涌着无尽黑暗与暴戾的妖异凤眸。
“贫僧此来,并非为了挑衅。”落尘的声音,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中,显得异常清晰而稳定,“只为解惑。”
“惑?”云月公子的眉梢微微挑起,那抹冰冷的玩味在他的眼眸中愈发浓烈起来,仿佛他刚刚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开场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施主执掌幽冥之力,行复仇之事,手段酷烈,业力缠身,如今已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落尘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云月公子那妖艳的皮囊,直直地望向她灵魂深处翻涌的黑潮。他的语气平静而又坚定,“贫僧想问,当最后一个仇人伏诛,当仇雠之血浸透这片彼岸花海,施主心中,是否真的能够得到安宁?晚娘在天之灵,是否会因为这无边无尽的血色,因为这永无休止的杀戮与怨恨,而真正得到慰藉,得以超脱?”
然而,就在落尘话音未落之际,云月公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狂暴、饱含着滔天恨意与毁灭欲的尖啸!
这声尖啸如同夜枭的哀鸣,又似恶鬼的嘶吼,猛地撕裂了云月公子脸上那层冰冷的玩味面具!
他的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落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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