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光荏苒(2/2)

盼桃捧着那朵颤巍巍的小火花,看着离朱肩头被火星燎出的小小焦痕——紫袍本是极韧的料子,竟被她这野灵力烫出个小孔,像朵没开全的花。她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师傅,我笨。”

离朱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没避着,指腹蹭过她发顶的软毛:“不笨。当年我初学涅盘火,还烧了南天门外的云桥呢。”

盼桃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真的。”他指尖点了点她眉心,“你比我那时灵透多了。”指尖的温度温温的,像春日里的溪水,盼桃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反倒好奇起来:“那云桥后来修好了吗?师傅被责罚了吗?”

他却不肯多说了,只道:“练火吧,今日要把火花凝成线。”转身时,嘴角却悄悄弯着——当年烧了云桥,是沈砚替他向天帝求情,还笑着说“小孩子玩火,难免失手”,如今沈砚的女儿在这儿,倒真有几分像当年的自己,野得可爱。

这些日盼桃总爱黏着离朱。他打坐时,她就搬个小凳坐旁边,拿根草茎逗案上的火蜥蜴;他翻阅古籍时,她就趴在案边,数他垂在书页上的睫毛,数着数着就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歪在他胳膊上睡过去。

离朱起初还绷着,身子僵得像块玉,后来也慢慢松了。她睡着时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偶尔咂咂嘴,像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他便停下笔,悄悄替她拢拢滑落的衣襟,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凤羽坠上——那坠子是沈砚夫妇给两个孩子满月是,他送的的护身符,如今贴着她的肌肤,温温的,倒像有了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