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是他!”(1/2)

“凝玉仙芝?!”

云鹏那声变了调的惊呼,像根针一样刺破了医舍内凝滞的空气。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株躺在紫檀木盒中、流光溢彩的九叶小草,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景。

石头和铁牛虽然不认识,但看云鹏那反应,也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大气都不敢出。木小雅更是捂住了嘴,满眼震惊。

云染的心脏也是猛地一缩。

凝玉仙芝!她曾在学院兑换名录的最顶端看到过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一串天文数字般的贡献点,让她连想都不敢想。据说此物乃天地奇珍,蕴含磅礴生机,能肉白骨活死人,更能洗练经脉,夯实道基,对重伤初愈和突破瓶颈有奇效!

夜珩……他竟然把这种东西给了她?

只是为了让她“好好养伤”?

云染看着那株仙芝,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敢去碰。这份礼太重了,重得让她心慌意乱,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此不计代价地……对她好?

“快……快收起来!”云鹏猛地回过神,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帮云染合上盒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惹来灾祸,“这东西……这东西太扎眼了!绝不能让人知道!”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桀骜,只剩下后怕和紧张。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云染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冰凉的紫檀木盒却烫得她手心发颤。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云鹏道:“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三人重重地点头,脸色肃然。

接下来的几天,云染便在医舍静养。她终究没敢直接服用整株凝玉仙芝,那药力绝非她现在能承受的。她只是每日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点粉末,混着清水服下。

即便如此,那精纯磅礴的药效也让她伤势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断裂的经脉被温和却强韧地续接重塑,枯竭的丹田重新变得充盈,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宽阔坚韧,连神魂上的些许震荡也被抚平。

不过三五日,她竟已恢复了大半,让前来复查的执教都啧啧称奇。

期间,“躺赢队”其他四人每日都来,带来外面的消息。

菁英擂已接近尾声。天字班的“凌霄队”毫无悬念地夺魁,地字甲班“流云队”(云瑶那队)最终止步四强,但成绩已足够耀眼。玄黄两字的队伍早已全军覆没。

“云瑶下来后脸色难看得要死,听说还被主家来的人叫去训话了。”云鹏幸灾乐祸地嘀咕。

云染只是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她摩挲着腕间那枚已然报废、布满裂纹的青铜臂环,目光偶尔投向窗外,却再未见那道玄色身影。

他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伤愈出院那日,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带着深秋的寒意。

云染独自一人办理了手续,走出医舍。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雨水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刚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迎面便撞上了一行人。

正是云瑶和几个地字班的跟班。

云瑶的脸色比天气更阴沉,看到云染,她脚步一顿,目光如同毒蛇般黏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黄字班的大功臣吗?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命可真硬啊。”

云染不想与她纠缠,垂下眼睫,打算侧身绕过。

云瑶却一步挡在她身前,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嫉恨和恶毒:“怎么?攀上了高枝,连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别以为有殿下赏你点破烂,就真能野鸡变凤凰了!”

她身后的跟班发出几声附和的低笑。

云染脚步停住,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她:“说完了?”

云瑶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激得火冒三丈,猛地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云染脸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云染,你别得意!你以为殿下真看得上你这种货色?他不过是在可怜你!就像可怜路边一条没人要的瘸狗!等他对你这点新鲜劲过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云家容不下你,殿下更不会多看你一眼!你等着吧!”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向云染。

云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说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云瑶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打!

就在这时——

“云瑶师姐!执教让你立刻去一趟训诫堂!”一个地字班的学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紧张。

云瑶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变了:“训诫堂?为什么?”

那学员小心翼翼地瞥了云染一眼,低声道:“好像……好像是因为上次……西北角废墟那三个被逐学员的事,查到了些……牵连……”

云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也顾不得云染,慌慌张张地带着人匆匆走了。

回廊下,只剩下云染独自一人,站在淅沥的雨声中。

云瑶那些恶毒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可怜你……”

“……路边没人要的瘸狗……”

“……新鲜劲过了……”

“……笑话……”

冰冷的雨水随风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慢慢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的……只是可怜吗?

那些丹药,那些灵石,那些笔记,那枚地阶的洗髓丹,那晚及时出现的救援,还有这株凝玉仙芝……

只是因为……可怜?

心底某个角落,那一点刚刚萌芽的、被她强行压下的悸动和期待,像是被这冰冷的雨水和恶毒的话语彻底浇灭,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凉和难堪。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眼底泛起的酸涩,挺直脊背,大步走进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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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愈后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轨道,却又截然不同。

课堂,修炼,小队磨合。胡八道依旧变着花样地操练他们,只是训练的强度和针对性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仿佛要将他们最后一丝潜力都压榨出来。

“别以为在菁英擂上走了点狗屎运就了不起了!差得远呢!”老头儿的骂声依旧响亮,但偶尔看向云染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云染像是彻底忘了菁英擂的惊心动魄,也忘了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她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近乎疯狂。

她不再满足于《凝水诀》的操控,开始尝试将水灵力与其他基础法术结合,甚至试图模拟那日生死关头领悟出的、粗糙的幻术技巧。她反复研究夜珩留下的那些笔记,将里面关于灵力微操和阵法基础的每一个要点拆解、咀嚼、实践。

她的修为在凝玉仙芝残存药力和疯狂修炼的双重作用下,稳步向着聚气期五层推进。实力提升的速度,连胡八道都暗自咋舌。

只是她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谁也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躺赢队”的其他四人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更加拼命地跟上她的脚步。经历过菁英擂的淬炼和共患难,五人之间的纽带已非同一般。

这日,胡八道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废弃的试炼塔前。

塔身斑驳,布满岁月的痕迹,入口处被强大的禁制封印着。

“学院年底考核,内容之一就是闯这‘幻灵塔’。”胡八道抠着鼻子,懒洋洋道,“塔分九层,一层一重天,幻象丛生,心魔暗藏,测的是综合战力、意志力和应变能力。你们嘛,要求不高,闯过三层就算合格。”

他手腕一翻,抛出五枚黯淡的玉符:“这是临时通行符,只能支撑你们在里面待一个时辰。自己进去体验体验,死了就捏碎玉符滚出来。”

五人接过玉符,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幻灵塔的名声他们听过,据说每年都有弟子在里面心智受损,甚至重伤退出。

深吸一口气,五人同时踏入塔门。

眼前光影变幻,时空扭曲的感觉传来。

下一刻,五人发现自己竟被分开了!

云染独自一人站在一条幽暗深邃的走廊入口,前后望去,不见尽头,只有冰冷的石壁和摇曳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昏黄烛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隐隐有诡异的低语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撩拨着人的心神。

幻境?

云染立刻屏息凝神,精神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向走廊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两侧石壁上突然浮现出扭曲的阴影,化作张牙舞爪的魔物,嘶吼着扑来!

云染眼神一凝,并指如刀,水流凝聚成刃,精准斩出!

魔物溃散,化作黑烟消失。

但很快,更多的魔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实力也越来越强。幻象逼真,攻击却带着实实在在的灵力冲击!

云染且战且进,水流时而化刃,时而成盾,时而弥漫成雾干扰视线,将这段日子苦修的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她的步伐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眼神冷静得可怕。

终于,走廊到了尽头,出现一道向上的旋转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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