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跳,再次失控(1/2)

药膏冰凉的触感透过伤口渗入,却丝毫无法缓解云染脸颊和耳根那燎原般的滚烫。夜珩指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与他平日杀伐果断、毒舌冰冷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她的心尖。

她很重要。

这四个字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她只能怔怔地仰着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无可挑剔的俊颜,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紧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夜珩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直到将那处不算深的爪痕完全涂抹均匀,他才缓缓收回手。

指尖离开皮肤的瞬间,云染竟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夜珩直起身,将药膏放回药箱,动作恢复了以往的利落。他背对着她,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刚才少了几分冰冷:“这几天不要沾水,灵力运转避开伤处。”

“……嗯。”云染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依旧快得不成样子。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云染只觉得坐立难安,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她偷偷抬眼,瞄向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是什么意思? “你很重要”……是哪种重要?是像他对学院、对星辰罗盘那种责任意义上的重要?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我……”她嚅嗫着开口,想找个借口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就在这时,夜珩忽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白玉瓶,正是之前他留在她那里的那种疗伤丹药。

“拿着。”他将玉瓶递过来,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补充道,“每日一粒。”

云染接过玉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将玉瓶紧紧攥在手心。

“谢谢……殿下。”她垂下眼睫,声音依旧很小。

夜珩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回去吧。”

云染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从榻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肩头的些许疼痛,低着头就往门口冲。

“等等。”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拦在了她面前。

云染脚步一顿,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夜珩的手却只是虚虚一拦,并未碰到她。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闪烁着微弱银光的符箓,递到她面前。

“传送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捏碎它,可瞬间传送回此地。”

云染看着那枚符箓,又抬头看了看他。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不再有刚才那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符箓入手温润,带着他指尖残留的凉意。

“走吧。”他收回手,让开了路。

云染不再停留,握紧手中的玉瓶和符箓,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这间让她心慌意乱的屋子,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直到跑出很远,远离了那座清幽院落,她才敢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却,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瓶和闪烁着微光的传送符,又摸了摸腕间那枚数次救她于危难的青铜臂环。

“你很重要……”

他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这一次,心底涌上的,不再仅仅是慌乱和无措,还有一种细微的、如同破土春芽般的、带着涩然的甜意。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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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云染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修炼时偶尔会走神,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又在意识到后迅速板起脸,假装一切如常。

“躺赢队”的训练照旧,只是少了云鹏,队伍终究有些不完整。胡八道似乎也知道了黑风寨的事情,看云染的眼神更加古怪,训练时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操练她,反而指点了几句关于灵力精细操控和神魂防御的技巧。

木小雅和铁牛私下里偷偷问过她那晚被夜珩殿下带走后发生了什么,被云染含糊其辞地搪塞了过去。两人见她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和羡慕。

关于云鹏的处置,学院一直没有公开宣布。云染旁敲侧击地向胡八道打听过,老头儿只是哼了一声:“那小子命是保住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辈子估计是别想离开刑堂地牢了。也算他咎由自取。”

云染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期间,她再没有见过夜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的位置。只是腕间的臂环,怀中的丹药和传送符,无声地提醒着那晚并非梦境。

这天,云染正在后山练习胡八道新教的一种名为“水镜幻身”的障眼法,试图将水灵力凝聚成与自身一般无二的幻影,用于迷惑敌人。

这法术对灵力操控和精神力要求极高,她练习了许久,幻影依旧显得呆板模糊,维持时间也极短。

正练得满头大汗,一道略带戏谑的熟悉嗓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灵力流转滞涩,精神力分散,形似而神不似。你这幻身,骗三岁孩童都勉强。”

云染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夜珩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双手环胸,斜倚着树干,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今日未着玄衣,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清贵慵懒,在斑驳的树影下,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云染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半是羞窘,一半是猝不及防的心跳加速。

“殿、殿下……”她慌忙收起灵力,那勉强维持的水镜幻身“噗”地一声溃散成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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