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道阻且长(1/2)

手腕上“玄龟盾”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云染此刻的身体状况。她内视着丹田内那如同龟裂旱地般的景象和经脉中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无奈地接受了未来至少半年需要当个“瓷娃娃”的现实。

夜珩留下的丹药效果极佳,入口即化作温和的药力,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受损的经脉,带来丝丝缕缕的麻痒与舒适。她不敢有丝毫大意,每日除了按时服药,便是以最温和的方式运转《引气诀》,引导着七彩仙霖湖精纯平和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紫月伤势虽重,但多是皮肉与灵力透支,远不如云染伤及根本。在丹药和此地浓郁灵气的辅助下,不过十余日,便已恢复了大半气力。

这位月神殿圣女性子清冷,但并不倨傲。养伤期间,她主动承担起了照料云染起居的琐事,动作优雅娴熟,显然并非养尊处优之辈。两人同处一室,偶尔交谈,多是紫月说起一些中州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云染则安静聆听,偶尔问上几句。

从紫月口中,云染对那片遥远而繁华的中州大陆有了更具体的了解。宗门林立,皇朝并立,势力错综复杂,远非相对简单的东荒可比。月神殿作为中州顶尖势力,超然物外,地位尊崇,但也并非没有敌人。

“魇巫教近年来在中州活动日益频繁,行事越发诡秘狠辣,似乎在图谋甚大。”紫月提及此事时,秀眉微蹙,眼中带着忧色,“我此次寻找‘月华魂晶’,除了它本身是殿中圣物外,也是因为察觉到魇巫教似乎也在搜寻与此物相关的线索。没想到他们手伸得如此之长,竟敢在东荒对我不利。”

云染默默听着,心中念头飞转。魇巫教,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其触角似乎遍布大陆,所图绝非小可。联想到天衍宗遗迹、星辰罗盘、秘境魔灾……她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她和夜珩,似乎都已身处网中。

“云染妹妹,”紫月看向她,眼神真诚,“此次救命之恩,紫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来到中州,月神殿必扫榻相迎。”

云染微微一笑:“紫月姐姐言重了,当时情况,任谁也无法袖手旁观。”

她看得出紫月是真心感激,但也明白,这份人情背后,或许也牵扯着月神殿与魇巫教的恩怨,以及那枚神秘的“月华魂晶”。她现在实力低微,伤势未愈,并不想过多卷入这些顶级势力的纷争。

又过了几日,紫月伤势尽复,便向云染辞行。

“我需尽快返回中州,将魇巫教异动禀明神殿。”紫月握着云染的手,语气郑重,“妹妹你安心在此养伤,此地有夜珩殿下坐镇,当是安全的。待你伤愈,若想来中州游历,可凭此令牌来月神殿寻我。”

她将一枚雕刻着弯月图案、触手温凉的白色玉牌递给云染。

云染没有推辞,接过令牌收好:“多谢姐姐,后会有期。”

送走紫月,山谷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云染一人,以及……神出鬼没的夜珩。

他依旧来去无踪,但云染能感觉到,他并未远离。竹楼外间那张竹榻上,偶尔会残留着他清冷的气息。他留下的丹药从未断绝,偶尔出现,会探查一下她的恢复情况,留下几句冷硬的叮嘱,便又消失。

这种无声的守护,让云染心中安定,也让她更加专注于自身的恢复。

无法修炼灵力,她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对《炼神诀》的钻研和对自身圆满意境的巩固上。

神识在仙莲花瓣残留道韵的滋养下,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增长,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纯粹。那融合了“自在”、“守护”、“无畏”、“净化”的意境,在她识海中如同磐石,越发清晰稳固。

她开始尝试着,在不牵动伤势的前提下,以神念操控水流,进行一些极其精细的练习。凝聚水珠,勾勒符文,甚至尝试模拟那朵蕴含生死真意的冰莲形态。

日子在平静中如水般流淌。

转眼间,两月过去。

在夜珩提供的顶级丹药和七彩仙霖湖灵气的双重滋养下,云染受损的根基终于修复了七七八八,经脉也基本愈合,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承受缓慢的灵力运转。

这一日,她结束了一次小心翼翼的周天运转,感受着丹田内那重新生出、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柔和的灵力,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看到希望了。

她走出竹楼,来到湖畔,看着水中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倒影,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这次重伤,对她而言,并非全是坏事。它像一次淬火,将她之前飞速提升的修为和略显浮躁的心境彻底锤炼了一遍。根基虽损,却变得更加坚实;意境虽险,却变得更加圆融。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她的“道”,在这场劫难中,真正地扎下了根。

“恢复得如何?”

夜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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