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委托(1/2)
沧南市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连绵的阴雨让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润的雾气中。陆沉的工作室里,门铃被轻轻叩响。门外站着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我叫林慧,”女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我丈夫三年前失踪了,警方说是意外落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将照片递过来,上面是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胸前别着一枚永安公司的工牌。
陆沉的心微微一沉。三年前,正是永安公司实验最频繁的时期。他接过照片,指尖触及纸面的瞬间,怀表在口袋里轻轻发烫,传来一阵微弱的意识波动——那是一种压抑的、渴望被发现的情绪。
苏念恰好打来电话,听说此事后立刻赶了过来。“我查过档案,三年前永安公司有一批员工离奇失踪,对外都宣称是离职或意外,”苏念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雨夜的路灯下,两人撑着伞行走在老城区的小巷里。林慧丈夫的故居早已布满灰尘,陆沉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一本日记,里面记录着男人对公司“秘密实验”的恐惧,以及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他们在收集‘容器’,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怀表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指引方向。陆沉闭上眼,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意识残留在日记的纸页上,指向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仓库。
暗影容器
雨丝斜斜地织着,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将老城区的小巷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陆沉握紧手中的日记,纸页边缘因常年折叠而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每一笔都透着主人当年的恐惧与挣扎。怀表在口袋里的温度越来越明显,那股压抑的意识波动愈发强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迫切地想要推开尘封的真相之门。
“‘容器’……他们到底在收集什么?”苏念的声音被雨声裹挟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举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巷壁上斑驳的青苔,“永安公司三年前对外宣称转型生物科技,可公开的实验项目里,根本没有任何涉及‘容器’的记录,这绝对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陆沉停下脚步,闭上眼,将意识集中在掌心的日记上。怀表的微光透过布料隐隐透出,与日记上残留的意识碎片相互呼应,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灰暗的仓库里,巨大的金属罐整齐排列,管道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绝望——正是照片上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
“方向没错,是城郊的废弃仓库。”陆沉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怀表的温度渐渐平稳,却依旧带着明确的指引,“我们现在就过去,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苏念点点头,迅速收起笔记本,两人撑着伞快步走出小巷。雨夜的街道上车流稀疏,出租车的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弧线,朝着城市边缘疾驰而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陆沉翻看着那本日记,越往后翻,字迹越潦草,最后几页甚至带着干涸的泪痕,字里行间的恐惧几乎要冲破纸页。
“他们在研究意识转移,”陆沉指尖划过其中一页,声音低沉,“日记里提到,公司用特殊药剂提取员工的意识,储存在特制的‘容器’里,说是为了‘延续生命’,可看他的描述,更像是一场残酷的掠夺。”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三年前永安公司突然公布的“意识数字化”研究成果,当时轰动一时,后来却莫名搁置,对外只说是技术不成熟。现在想来,所谓的“技术不成熟”,恐怕是因为实验过程中沾染了太多鲜血。
出租车在城郊的公路边停下,前方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废弃仓库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两人付了车费,撑起伞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泥土混合着雨水,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溅起的泥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仓库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紧闭着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绿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机器运转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陆沉示意苏念躲在旁边的集装箱后面,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仓库内部远比想象中庞大,空旷的空间里,数十个一人高的透明金属罐整齐排列,罐内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隐约能看到里面漂浮着一团团模糊的光影,像是被困在其中的意识碎片。金属罐旁,几根粗大的电缆连接着中央的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果然在这里。”陆沉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燃起怒火。怀表在口袋里剧烈发烫,那股压抑的情绪化作清晰的呐喊,充斥着他的脑海——“救我”“他们还在继续”“不要让更多人受害”。
他回头看向苏念,用眼神示意她做好准备,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仓库的门锁。锈迹斑斑的锁芯发出“咯吱”的声响,在雨夜中格外刺耳,陆沉的动作愈发谨慎,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咔嚓”一声轻响,门锁被撬开。陆沉轻轻推开大门,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苏念紧跟在他身后,举起相机,将仓库内的景象一一拍摄下来,镜头的快门声被机器运转声掩盖,不易察觉。
两人沿着仓库的边缘缓缓移动,尽量避开控制台发出的光线。金属罐内的光影似乎察觉到了外人的到来,开始剧烈波动,淡绿色的液体翻涌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被困的灵魂在哭诉。
“这些都是……失踪的员工?”苏念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其中一个金属罐,里面的光影轮廓隐约与档案里某名失踪员工的照片重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陆沉点点头,指尖攥得发白。三年前,永安公司以高薪招聘实验人员,吸引了大批从业者,可谁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光明的前途,而是沦为“意识容器”的命运。那些对外宣称的“离职”“意外”,不过是掩盖罪行的谎言。
就在这时,控制台方向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声,打破了仓库的寂静。
“这批容器的稳定性越来越差,再找不到合适的载体,之前的实验就全白费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烦躁。
“急什么,上面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下周就能送过来。”另一个声音阴冷刻薄,“当年那些人剩下的意识碎片还能撑一段时间,等新的‘容器’到位,就能启动下一阶段的实验了。”
陆沉和苏念立刻躲到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后面,屏住呼吸,透过罐身的缝隙看向声音来源。两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正站在控制台前,其中一人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正是永安公司当年的首席研究员张启明;另一人身材高大,面色阴沉,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格外凶悍。
“张启明……三年前他对外宣称退休,没想到竟然一直躲在这里继续实验。”苏念压低声音,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陆沉的目光落在张启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名单,上面标注着姓名、年龄、职业,甚至还有详细的意识波动数据,林慧丈夫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意识残留37%,稳定性差”。
怀表的温度骤然升高,一股强烈的意识冲击着陆沉的脑海,正是来自林慧的丈夫。他看到了更多的真相:当年,永安公司为了研究意识转移技术,秘密筛选员工作为实验对象,用强制手段提取他们的意识,将肉体处理后伪装成意外或离质。而所谓的“容器”,就是这些装满特殊液体的金属罐,他们的意识被囚禁其中,成为实验的牺牲品。
“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陆沉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悄悄从背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将两人的对话清晰地记录下来。苏念则继续拍摄,将金属罐、控制台以及两人的身影都纳入镜头,这些都是揭露真相的关键证据。
就在张启明准备操作控制台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仓库深处:“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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