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重回切城（一）（2/2）

她当然明白老天师所言大炎政治争斗里的这些‘门道’，但明白归明白，她根本懒得去操心这些东西。说句不好听的，炎国未来如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真以为语言上看，炎是杨森浩祖国的‘异界同位体’就值得她去关心？想太多了。

且退一步说，就算艾丽丝真的想帮贺太傅。老天师所说的东西若想发作，至少也得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十几年的时间，在黑蛇和老维克多这两方的助力下，足够德雷克改换乌萨斯的天地。届时捞一手穷途末路的贺太傅，并不是什么难事。

似乎是意识到眼前的食血人并不是一个倾诉的好对象，老天师也是摇了摇头，转而谈起了一些‘正事’。

“说来，自从上次曲光和线傀归案之后，老身特意去调查了那个被他们‘劫’走的林家小子，却没打听到半分踪迹。老身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死在你手里了？”

“不错，我本意是想将他送回近卫局的监牢，但他态度很坚决，说是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侮辱家族门楣，如此‘视死如归’，那我就成全他呗，正好让他也体会下线傀的感受。”

艾丽丝的回复内容很残忍，语气却是稀松平常。听到这个结果，老天师也是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起艾丽丝来：

“我之前听殿下的侄女说你的事迹。你似乎，很讨厌这些自称为‘侠’的存在？但讽刺的地方在于，你自己在斯城清剿匪徒，重整秩序时的做法，也带有浓厚的‘侠客’风格。怎么，同样的事情，你做便是对的，他人做便是错的？这未免有些‘双标’了。”

“我可没说过我做就是对的，大天师。甚至我把话说透一点，斯城当年的秩序之所以可以重建，和我的关系并不大——我只是把割瘤子的刀而已。这把刀不是必须得我来当，父亲的游击队、幽灵、甚至是黑蛇的蛇鳞，都可以充当这个‘刀’的角色。”

“斯城的秩序之所以成功重建，其首功永远在于塔露拉和老市长威廉姆斯等人对黑帮产业的接管，以及新产业的建立。如果没有他们的功绩做基石，我便是将斯城的黑帮都杀光又有何用？城市没有稳定的生计来源，迟早会有下一批人接手这些黑色生意，做新的黑帮。”

“从始至终，我都没支持过所谓‘侠客’行径。至于您所说‘双标’之事，我根本不在意。我本就是个烂人，是个怪物，双不双标的，很重要吗？”

对于艾丽丝的‘自贬’，老天师眉头更皱，语气也越发不满。

“你这不是豁达，更不是在认错，你这是想···”

“‘想通过自我贬低来抢先把丑话说了，营造‘自省’的错觉，进而减少犯错的愧疚心。同时还可以堵住那些批评者的嘴，让他们不好开口，一举两得。’拜托，大天师，没必要和我扯这种心理上的‘认知’问题。作为一台智械，我可比你们这些人类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所谓‘人生的意义’。”

“你信不信，真要论什么‘心理分析’什么的，我能做得比德雷克好一百倍，比他更能‘识人’？毕竟那老东西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心思都要放在治政和管理上面，不像我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进行观察分析和数据记录。理论当然没我‘充足’了！”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我就是‘看透’了自己，‘看透’世间的一切人心又有何用？我终归不是人类，就算我的数据库里记录了所有的人类心理和感情案例，我又没有生理构造供我去体验，做不到感同身受，到头来也不过当个‘键盘侠’罢了。如何能像德雷克那样，将现实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不要和我扯这些‘心理’和‘认知’上的东西，大天师。这没什么意义，更改变不了我。如果你真的想从我这里获取什么的话，拿切实的利益来换就行——任何对我家小白兔或是德雷克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拿来换取我的‘劳动’。”

艾丽丝一通话将‘路’给彻底堵死，老天师憋了半天，才终于摇了摇头，冷漠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真是不理解，‘门’那个家伙，为何会看重你这种恶劣的存在···在老身看来，在他的那个理想里面，你这种存在，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