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运河烽烟（1/2）

北伐舰队在邳州仅作了一日休整，便再度启程，驶入山东地界。江水在此与古老的京杭大运河交汇，水势愈发复杂，航道也变得更加繁忙。两岸的景象，也逐渐从江南的温婉秀丽的田园，转向了北方更为开阔、粗粝的平原与丘陵。

一进入山东，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前出侦查的哨船回报，北军显然加强了戒备。运河沿岸的烽燧台浓烟升起，传递着警讯。水面上，北军的小型战船和巡逻队数量明显增多，虽然依旧不敢正面拦截庞大的北伐舰队，却像烦人的蚊蚋，不断在视野边缘游弋，显然是在监视和拖延。

“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或者是在收缩兵力，准备在某个要点与我们决战。”周铁鹰判断道。

林昭点头同意。山东是北方腹地，朱翊钧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下令舰队保持战斗队形，提高警惕，加速向兖州方向前进。

然而，北军的抵抗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具有针对性。

在接近滕县的一段较为狭窄的运河河道，北伐舰队遭遇了北军精心设置的阻击阵地。他们不仅再次拉起了粗重的铁索，更在两岸高地构筑了坚固的炮台，而且，这一次他们显然吸取了淮安的教训，炮台位置更加刁钻隐蔽，射界交叉覆盖了整个河道。

当“破浪”号那标志性的黑烟出现在北军视野中时，两岸炮台顿时火力全开！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河心，比在淮安时猛烈数倍！

“规避！全力规避！”舰长在“破浪”号舰桥上嘶声呐喊。庞大的舰身在狭窄的河道中艰难地扭动，明轮激起巨大的浪花。一枚炮弹击中左舷附近的水面，爆炸激起的水浪几乎将甲板上的几名水手冲倒。另一枚炮弹则擦着舰艏掠过，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靖海”号和后续的船只也纷纷陷入弹雨之中，一时间，河面上水柱林立，硝烟弥漫。

“找到他们的主炮位！优先摧毁！”林昭紧抓着栏杆，声音冷静地穿透炮火的轰鸣。

沈云漪在摇晃的舰桥上，努力保持着平衡，通过望远镜快速搜索着两岸的闪光点和烟尘升起的位置。“左岸，两点钟方向，丘陵反斜面后，至少有三门重炮！右岸，十点钟方向，那片树林边缘，也有火力点！”

“破浪”号主炮缓缓转向，瞄准了左岸那个难以直接射击的反斜面目标。这种曲射对炮手和火炮本身都是极大的考验。

“轰！”

炮弹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丘陵，落在反斜面之后，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但无法确认战果。

“这样打太被动！河道太窄，我们施展不开！”周铁鹰急道。

“让‘靖海’号和后面的蜈蚣船（一种多桨快船）靠岸！派陆战队上去，拔掉岸上的钉子！”林昭果断改变战术。

命令迅速执行。“靖海”号冒着炮火强行靠向一处坡度较缓的河岸，加装的撞角在此刻成了破开堤岸的利器。船身尚未完全停稳，周铁鹰亲自率领的数百名精锐陆战队队员便跃下船头，手持“迅雷铳”和腰刀，如同猎豹般扑向北军炮台侧翼。

与此同时，几艘灵活的蜈蚣船也载着士兵冲向对岸。

岸上的战斗瞬间爆发！北军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果断地发起登陆作战，侧翼防守薄弱。周铁鹰带领的陆战队队员训练有素，火力凶猛，“迅雷铳”的连续射击打得据守炮台的北军抬不起头。短兵相接后，北伐军士兵悍不畏死的冲杀更是让北军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