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矿坑法则（1/2）

次日清晨，一名面无表情的护卫敲响了韩绝洞口的栅栏（那只是几根粗糙的木棍），扔进来一个硬邦邦、黑乎乎如同石头般的窝头和一张粗糙的矿层地图。

“这是你今天的口粮。地图上标红的地方是你能活动的区域，其他地方乱闯，死了没人收尸。”护卫的声音毫无感情，“工具自带，日落前回来交割矿石。”

韩绝拿起那冰冷的窝头，入手坚硬，散发着一股霉味。他掰开一小块，放入口中，味同嚼蜡，且几乎不含什么灵气。这就是矿奴维持生命的基本口粮。

他没有抱怨，将剩下的窝头收起，拿起矿镐，看了一眼地图。地图极其简陋，只勾勒出几条主要的矿道和几个被标记为“废弃”或“危险”的区域。他被分配到的，是位于矿坑上层，编号为“丁-柒”的矿层。

跟着稀稀拉拉、眼神麻木的矿奴队伍，韩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丁-柒矿层。矿道越发崎岖难行，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零星镶嵌着的、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黑色矿石——这就是“黑煞矿”。矿石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气流，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到达矿层，监工的护卫简单地划分了一下区域，便抱着手臂站在高处，冷漠地监视着下方。

其他矿奴立刻如同上了发条般，挥舞起矿镐，奋力敲击着坚硬的岩壁，发出“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每一次敲击，都震落下不少石屑，偶尔能崩下一两块拳头大小的黑煞矿。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矿石捡起，放入身后的背篓，眼神中带着对完成任务、换取那点可怜口粮的渴望。

韩绝也选了一处人少的岩壁，挥动矿镐。

“铛！”

火星四溅。岩壁的坚硬程度超乎想象，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他注意到，其他矿奴挥镐时，身上都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用以增强力量和保护手臂。但他们吸收此地稀薄灵气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加之浊气无时无刻的侵蚀，使得他们愈发虚弱。

韩绝心念一动，尝试将一缕微不可察的浊气运至手臂和矿镐尖端。

再次挥镐！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矿镐尖端接触岩壁的瞬间，那坚硬的岩石仿佛变得酥脆了一些，被浊气侵蚀出一个浅坑，一块比旁人大上一圈的黑煞矿应声脱落！

效率提升了数倍！而且，手臂承受的反震力也小了很多。

他心中了然。这黑煞矿本就蕴含浊气，以浊克浊，反而事半功倍。他不再犹豫，控制着力度和速度，开始“开采”。在外人看来，他的动作似乎并不比别人快多少，显得有些笨拙和生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落镐，都精准而有效。

他一边开采，一边默默运转功法，吸纳着周围远比居住区浓郁的精纯浊气。修炼与劳作，竟在这矿底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他的修为，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着筑基中期迈进。

期间，有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隐藏得更深的恶意。昨日他轻松废掉王阎一臂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再无人敢轻易上前挑衅。

中午时分，大部分矿奴都疲惫地坐下，啃食着坚硬的窝头，默默恢复着体力。韩绝也停了下来，他的背篓里，已经积累了相当数量的黑煞矿，远超十斤的任务量。

他靠坐在岩壁旁，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疲惫的面孔。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瘦小的矿奴，正对着几乎空荡荡的背篓偷偷抹眼泪。那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挥舞矿镐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体力早已透支。

一个监工护卫恰好巡逻至此，瞥了一眼少年的背篓，冷哼一声：“废物！今天交不上矿石，晚饭就别想了！再连续三天完不成任务，哼，你知道后果！”

少年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更加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