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生之祸（2/2）

星幕每挡一次冲击，她脸色便苍白一分。

君小蛮则把灯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漏网的金婴。

金婴的乳牙咬在她手臂上，留下一排金色齿痕，齿痕迅速长出新的心脏果。

君无痕回身，看见妹妹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他瞳孔骤缩，长枪回旋，一枪刺穿自己左肩。

鲜血溅出，却不是红，而是赤金火浆。

火浆落地，化作火阵，将三人连同青莲灯一起圈在中央。

“以血为界，以火为牢。”

火阵升起光柱，直冲地表。

……

【母体之心·真身】

火柱照亮心脏深处，露出真正的“母体之心”——

那是一枚拳头大的“灰核”，表面布满数字裂痕，裂痕里流动着九个纪元的毁灭记忆。

灰核每闪烁一次，便有一个纪元画面闪现：

第一纪元，青莲初绽，混沌火点亮第一颗星；

第二纪元，帝者崛起，星辰如沙；

第三纪元，战火燎原，万界哀嚎；

……

第九纪元，终焉帝自焚，万界归墟。

君无痕伸手，灰核主动飞向他掌心。

它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带着九个纪元的怨念，疯狂挣扎。

“你杀不死我，我就是你所有失败的集合！”

灰核发出婴儿啼哭与老人咆哮的叠音。

君无痕五指收紧，掌心赤金火化作火网，将灰核层层包裹。

“那就让我最后一次失败——失败在‘无法杀你’上。”

火网骤然收拢，灰核发出尖锐嘶鸣，表面数字裂痕开始逆转。

9、8、7……数字依次熄灭。

当数字归零，灰核“噗”地一声，化作一粒灰色尘埃。

尘埃落地，瞬间长出第一株真正的青草。

青草叶尖，挂着一滴透明露珠，露珠里倒映着新生的太阳。

……

【金婴溃散】

母体之心毁灭，地底空洞开始愈合。

金婴失去力量来源，纷纷化作金色光点，升上天空。

光点在云层中汇聚，凝成一场金色细雨。

雨滴落在新生的草原上，每一滴都开出一朵小白花。

小白花心，躺着缩小版的“世界残片”——

有仙山、有魔域、有凡间王朝，但此刻只有拇指大小，安静无害。

君小蛮手臂上的金色纹路褪去，留下一圈淡金色的齿痕。

慕容雪星幕破碎，唇角渗血，却笑得轻松：“我守住了。”

……

【第十日的第一缕炊烟】

三人回到地表，青莲灯重新插在草原中央。

灯焰比先前更亮，火光里，隐约可见一条细小的炊烟。

炊烟来自不远处——

一座木屋不知何时出现，屋前小院，篱下种着三株桂花树。

灶台边，一个白发老人正弯腰生火。

老人背影佝偻，却带着熟悉的洒脱。

他回头，露出豁口牙：“来得正好，桂花糕刚出炉。”

沈沧溟。

或者说，是沈沧溟留在新世界的一缕“厨子残念”。

老人把热腾腾的糕点递给小蛮：“咬一口，齿痕就没了。”

又递一块给慕容雪：“甜的，补星辉。”

最后把最大的一块塞进君无痕手里：

“吃完上路，零界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君无痕咬下一口，甜味在舌尖炸开。

他抬头，第十日的太阳正好升到头顶，温暖得不真实。

草原尽头，一条银色河流正在成形，河对岸，新的山峦正在隆起。

更远的地方，有第一群真正的飞鸟掠过天空。

……

【尾声·炊烟尽头】

桂花糕吃完，老人身影随风而散。

灶台灰烬里，留下最后一句话：

“第十纪元，第一天，已平安。”

“第二天，未知。”

“第三天，等你们来命名。”

青莲灯芯轻轻摇晃，像在对世界说晚安。

君无痕把灯提起，灯影拉长，指向银色河流。

慕容雪拂去唇角糖屑，星眸里倒映着新山峦的轮廓。

君小蛮舔着指尖甜味，蹦蹦跳跳跟在两人身后。

炊烟散尽，草原上的小白花随风摇曳。

花心里，九个纪元的尘埃静静沉睡。

而第十纪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