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花瓶里的信笺(1/2)
第九十一章 花瓶里的信笺
检察院档案室的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的气息,林定军将“2016-042”号卷宗摊开在桌面上。卷宗封面的照片有些模糊,是一只青釉花瓶,瓶口缺了个小角,瓶身有道细微的裂痕——这是当年被认定为“盗窃赃物”的关键物证。他指尖抚过照片,怀表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起“古董盗窃案”看似证据确凿,直到三年后,那只被当作证物封存的花瓶意外摔碎,从中掉出的半张信笺,才揭开了被掩埋的真相。
“林检,这案子当时办得挺利落的。”小陈端来一杯热茶,指着卷宗里的逮捕决定书,“嫌疑人周明承认趁夜潜入收藏家刘启年家,盗走这只清代青釉瓶,赃物在他出租屋被当场起获,还有他的指纹和监控录像,铁证如山啊。”
林定军没有说话,翻开卷宗里的现场勘查记录。记录显示,刘启年家的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只有书房窗户的插销有轻微松动——这一点在前世被归结为“周明技术开锁”,但他此刻注意到,插销松动处的木纹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漆料,与刘启年书房里那把红木椅的漆色完全一致。
“调刘启年家的完整监控,特别是案发前三天的。”林定军的声音很沉。他记得前世忽略了一个细节:周明的口供里提到“刘先生让我去拿件东西,说放在书房窗台上”,但当时审讯人员认为这是狡辩,没被记录在案。
监控录像很快调取过来,画面里,案发前一天下午,刘启年独自坐在书房,手里拿着那只青釉瓶,对着瓶口喃喃自语,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信笺,小心翼翼地塞进瓶内。他放下花瓶时,不小心碰掉了窗台上的一盆绿萝,弯腰捡拾时,衣摆勾到了窗户插销,导致插销松动——这正是现场勘查记录里“插销松动”的真正原因。
“这就奇怪了。”小陈看着监控,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盗窃,周明怎么会知道花瓶放在窗台?而且刘启年明明自己把信笺塞进了花瓶,为什么报案时只字不提?”
林定军翻开周明的口供笔录,其中一段被红笔标注为“无关陈述”:“刘先生说那花瓶里有他给故人的信,让我务必亲手交到城南的‘归燕堂’,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块钱……我去的时候见窗户没锁,就直接进去拿了,想着快点办完了事。”前世的办案人员认为这是周明编造的谎言,用来减轻罪责,却没去核实“归燕堂”是否存在。
“查‘归燕堂’。”林定军指着笔录上的三个字。他想起那半张信笺上的字迹:“慧珍,欠你的,此生难还,唯以这瓶中物相抵……”而刘启年的妻子,正是在2016年年初病逝,名字就叫陈慧珍。
调查结果很快反馈回来:城南确实有过一家“归燕堂”,是家古籍修复铺,老板姓陈,是陈慧珍的弟弟。案发后第三天,陈老板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正是那只青釉瓶,但他当时并不知道瓶内有信,只当是姐夫寄来的普通物件,直到半年后清理仓库时才发现花瓶有裂痕,送去修复时被修复师发现了瓶内的信笺。
“刘启年的病历在这里。”小陈拿着一份医院记录走进来,“案发前一周,他被诊断出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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