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保险杠里的金属回声（1/2）

第一百八十九章 保险杠里的金属回声

检察院的停车场积着昨夜的雨水，林定军蹲在那辆被撞得变形的黑色轿车旁，指尖划过保险杠的裂痕。铁皮卷曲的断口处嵌着点银白色的东西，用镊子一挑，露出段几毫米长的金属丝，在阴雨天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与记忆金属的氧化层完全一致。这是三天前“故意撞车案”的涉案车辆，车主李志强报案称，自己在盘山公路被一辆无牌货车追尾，对方撞完就跑，行车记录仪却在关键时刻“没电”了。

“林检，技术科查了行车记录仪的电池，不是没电，是被强磁场干扰了。”警员小李举着检测报告，“而且这保险杠的钢材标号很奇怪，比同型号车的硬度高了3个等级，像是被人换过。”

林定军敲了敲保险杠，声音沉闷得不像铁皮，倒像实心铁块。他让人把保险杠整个拆下来，在背面发现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塞着块电路板，芯片型号与秦氏集团研发的“车辆定位干扰器”完全一致。更诡异的是，电路板上的焊点还很新，像是案发前一天才焊上去的。

“李志强在撒谎。”林定军的指节在电路板上摩挲，“他知道会被撞，提前换了保险杠，还装了干扰器，就是不想让人拍到货车的样子。”

李志强坐在询问室里，左手缠着绷带，指甲缝里沾着点深绿色的油漆碎屑。这个开建材店的老板，声称自己得罪了同行王大海，对方曾放话“要让他好看”。可当林定军调出两人的通话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周，他们每天都通电话，最长的一次聊了4隧道的供电记录，发现案发时隧道的监控线路被人剪断，剪断处的绝缘皮上沾着点银白色粉末——正是记忆金属的氧化碎屑。更奇怪的是，隧道深处的排水沟里，漂着片被撕碎的货运单，残留的字迹显示，货物目的地是“莲花港3号仓库”，发货人栏写着个潦草的“秦”字。

“莲花港3号仓库，上个月刚被秦氏集团租下来。”小李翻着资料，“负责人是秦峰的远房侄子秦浩，这人三年前因‘非法运输危险物品’被判刑，上个月刚出狱。”

林定军带人赶到仓库时，大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却有串新鲜的轮胎印，一直延伸到仓库尽头的卷帘门。卷帘门的锁被暴力撬开，门后的水泥地上，有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印记，边缘残留着黑色橡胶屑——是货车轮胎的痕迹。

“他们把货转移了。”林定军盯着印记中心的凹痕，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像是某种粘合剂。化验显示，这是“记忆金属专用粘合剂”，遇热会融化，遇冷会凝固，秦峰常用这种东西固定金属构件。

这时，仓库角落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传出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告诉林定军，李志强的保险杠里有解药，想要就去盘山公路的17号弯道。”

盘山公路的17号弯道是个u型弯，护栏上还留着新鲜的撞击痕迹，油漆碎屑与李志强指甲缝里的一致。林定军让人把拆下来的保险杠拿到弯道处，用特制仪器加热，金属开始发出“滋滋”的响声，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组成串坐标：北纬30°57′，东经119°32′——正是秦氏集团的旧矿场。

“这不是解药，是坐标。”林定军的目光落在护栏的断裂处，钢筋断口处缠着根银白色细丝，与货车轮胎印里的金属成分完全一致，“货车故意撞李志强，就是想让他把金属棒带过来，再通过保险杠的加热纹路告诉我们矿场的位置。”

旧矿场的入口被炸毁过，只留下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定军钻进去后，发现里面是个废弃的冶炼车间，熔炉旁的地面上，有七个圆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李志强仓库里的金属棒。当他们把金属棒一一放进凹槽，整个车间突然轻微震动起来，地面裂开道缝，露出个地下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