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墓碑下的共振(2/2)
“你父亲当年就是用这根钢笔,记录下秦振雄的实验数据。”秦峰咬着牙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他以为毁掉原始数据就安全了?可金属会自己记下来,我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重复那年冬天的实验场景——周正明的惨叫,还有你父亲转身离开的背影。”
林定军将钢笔尖对准抑制器的启动键,笔尖的金属针与抑制器接触的瞬间,整间书房的金属制品都开始共振:台灯底座的花纹、书架的金属支架、甚至秦峰口袋里的硬币,都发出相同频率的嗡鸣。父亲日记里散落的纸页被气流掀起,其中一页飘到秦峰面前,上面画着个简易的解除装置,标注着“需第七人自愿放弃”。
“自愿放弃?”秦峰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混着痛苦的喘息,“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秦振雄把我当容器时,你父亲就在旁边看着!他记录下一切,却看着我被金属吞噬——现在凭什么要我放弃?”他猛地抓住林定军的手腕,将钢笔尖按向自己的胎记,“有本事就启动!让这金属把我们一起炸成碎片!”
钢笔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银色胎记突然褪去光泽,露出底下淡红色的原生皮肤。抑制器的蓝光变成柔和的白光,秦峰的颤抖渐渐平息,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只剩下块浅浅的疤痕,像朵枯萎的莲花。
“周正明的芯片,不是为了毁掉你。”林定军松开手,钢笔掉在地上,“他在底片最后藏了段话——‘第七瓣莲花是救赎,不是毁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落在秦峰的疤痕上。林定军捡起日记本,最后一页贴着张父亲和年幼秦峰的合影,背面写着:“1999.12.21,抑制器调试成功,等他长大,该有选择的权利。”
秦峰的手下早已散去,他摸着手腕上的疤痕,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林定军将那卷烧焦的底片放在他面前:“周正明说,你父亲临终前把真正的解药配方藏在了你的基因里,只有你自愿放弃控制金属,它才会显现。”
抑制器的白光渐渐消失,书房里的金属制品恢复平静。林定军看着秦峰拿起底片,手指抚过画面里年幼的自己,突然明白父亲留下的不只是仇恨,还有份笨拙的保护——他没毁掉秦峰,而是给了他二十年后选择的机会。
墓碑下的金属盒被重新埋好,上面种了株莲花。林定军将父亲的钢笔放进抑制器的暗格,芯片的嗡鸣变成轻柔的颤音,像在与二十年前的记忆告别。远处的晨雾彻底散开,周正明的墓碑在阳光下泛着温煦的光,莲花雕刻的第七瓣上,露珠滚落,折射出道小小的彩虹。
他在卷宗上写下:“金属会记住罪恶,也会记住救赎”,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些终于得以安宁的记忆。而秦峰的身影,正慢慢消失在林宅的巷口,手腕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闪着释然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