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记忆织成的证据网(1/2)

第四十一章 记忆织成的证据网

县检察院的审讯室里,空调坏了三天,闷热的空气里飘着股劣质烟草味。赵鹏飞坐在审讯椅上,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的油渍,眼神瞟向墙角的时钟——再有半小时,他的律师就能以“羁押超时”为由申请放人。

“赵总,这是你第七次说‘不知道’了。”林定军把一份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有些卷曲,“2019年3月17日,你给县扶贫办主任转了二十万,备注是‘玉米种子款’,但当天扶贫办的入库记录里,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种子。”

赵鹏飞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林检察官,我都说了,那是预付款,后来种子没到,钱早就退了。”

“退到了谁的账户?”林定军的指尖在流水单上点了点,“是退到了你远房侄子赵小亮名下的农业合作社吧?而这个合作社,三个月后就注销了,账户里的钱转到了境外。”

赵鹏飞的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做生意总有资金周转,这有什么问题?”

林定军没说话,转头看向苏晓。苏晓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2019年3月18日,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停在扶贫办后门,几个蒙面人正往下卸纸箱,箱身上印着的玉米图案,和赵鹏飞公司的商标一模一样。

“这是扶贫办后门的监控,角度刁钻,当年因为‘设备故障’没被计入档案。”林定军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我记得,你公司的货车副驾座位底下,有块补过的铁皮,是2018年冬天撞在青峰山的石头上留下的——和监控里货车的破损位置完全吻合。”

赵鹏飞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不知道,林定军此刻脑海里闪过的,是重生前的画面:2023年,他在整理这起扶贫款挪用案的卷宗时,发现这段监控被人为删除,直到三年后赵鹏飞的司机醉酒吐露,才知道货车的特征,可那时早已过了追诉期。

“你记错了。”赵鹏飞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公司的货车从没去过青峰山。”

“是吗?”林定军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他昨天让技术科恢复的车载记录仪片段。录音里,赵鹏飞的声音清晰可闻:“把扶贫办那批假种子拉去后山埋了,记住,埋在玉米地第三排的老槐树下,那里的土松。”

赵鹏飞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段录音,是他当年特意让司机删掉的,怎么会……

“你大概忘了,你那辆货车的记录仪有自动备份功能,备份硬盘藏在备胎里。”林定军看着他的眼睛,“2019年4月,你让司机换备胎时,他顺手把硬盘揣回了家——上个月我去走访时,他还把硬盘当宝贝似的锁在抽屉里,说‘万一老板以后赖账,这就是证据’。”

这些细节,林定军记得分毫不差。重生前,这个司机在2024年因病去世,硬盘跟着遗物被当废品卖掉,成了永远的遗憾。这次他提前找到司机,用两条烟换来了这份关键证据,甚至连司机抽屉的锁是“梅花牌”、钥匙藏在门框上的砖缝里,都凭着记忆精准找到。

赵鹏飞的防线开始松动,喉结不停滚动:“那批种子……是有点问题,但我只是中间人,钱都给了扶贫办主任……”

“不止这些。”林定军抛出第二份证据——一份泛黄的入库单,上面记录着2018年秋收时,赵鹏飞公司收购的玉米中,有三车存在严重的黄曲霉毒素超标,却被贴上“有机认证”的标签销往学校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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