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是谁（1/2）

玉衡真人静坐于蒲团之上，指尖一枚温润灵玉缓缓转动，气定神闲。

当卫长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就那样慈祥的转过身来，起身，走向他。

“风儿来了。”

他声音慈和，仿佛只是寻常师徒间的召见，“坐吧。瑶池之事，辛苦你了，后续琐碎，交给下面人处理便是，莫要太过劳神。”

先示弱，表示关心，降低戒心，绝口不提幻月镜，只谈辛苦，把自己摆在体贴师尊的位置上来，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啊。

卫长风依言坐下，姿态恭敬。

“师尊召见，弟子不敢言辛苦。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玉衡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卫长风身上。“吩咐谈不上。只是见你近日修为精进神速，气息…也愈发凝练深厚，为师心中甚慰。只是，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过刚易折。风儿，你动用那力量似乎愈发频繁了，可需为师替你疏导一二？毕竟，有些力量，虽能速成，却恐根基不稳，遗祸无穷啊。”

卫长风笑了，似是感激，又似是嘲讽：“有劳师尊挂心。弟子心中有数。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运用之人。弟子觉得，如今这般，甚好。”

他四两拨千斤，直接堵回了玉衡的好意，他不免觉得无趣，这玉衡几次三番敲打与他，直接说意图他都要敬这好师尊是条汉子了。

玉衡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脸上笑容却是不变，话锋却是一转道：“嗯，你自幼便是有主见的。说起来，那幻月镜受损，实在可惜。此镜关乎上古秘辛，其内月华之力精纯，若能妥善温养，于你感悟大道或有裨益。为师早年曾研习过一些修复古镜的法门，或可……”

“不劳师尊费心。”

卫长风也不装了，干脆直接打断。

“幻月镜之事，弟子自有打算。其核心奥秘，弟子还需慢慢参悟，方能物尽其用。”

玉衡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只听一声灵玉与桌面的磕碰声响后，他踱步到卫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风儿，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是谁将你从微末中提拔起来，给你资源，予你地位。”

他微微俯身，压迫感十足，“仙盟这潭水，深得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位置，坐得太快，太高，未必是福。为师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了。等同于撕开了那层温情的面纱。

卫长风抬起头，迎上玉衡那双蕴含着怒意与贪婪的眼睛，脸上竟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

他也不再伪装，戳破了那层最后的窗户纸：

“师尊又何必再演？您看中我，不过是因为我这身天赋，这道基，与您濒临枯竭的本源隐隐契合。您卡在金丹境数百年，早已寿元将尽，神魂腐朽。我，不过是您精心培养了多年，最合适的夺舍替身罢了。”

玉衡脸色剧变，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原貌。

他眼中杀机毕露，“好！好得很！卫长风，我救你养你，传你道法，助你登上高位，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伸出爪子，想要反噬其主了？”

卫长风并不言语争辩什么，漠然地看着他。

“既然你已猜到，那便留你不得！风儿，你放心，等过了今日，你这身皮囊，你这身修为，还有你收集来的法宝……便由为师替你接管！你未竟之事，你想看的风景，为师，替你去看看！”

话音未落，玉衡袖中一道几乎无形的灰芒激射而出，没入卫长风眉心之中。

卫长风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所有知觉。

玉衡看着倒在地上的完美容器，脸上露出了贪婪笑容，开始着手布置夺舍所需的复杂阵法。

“小子。你要反抗我，要脱离我，还是差点意思。”

与此同时，云家。

云清正布下的隔音与幻象禁制终于到了时限，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

一名贴身侍女端着盛满温水的金盆，小心翼翼地推开吕同玉的房门，“夫人，该梳洗……”

话音戛然而止。

金盆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温水混合着花瓣泼洒开来。侍女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房间中央——那根最显眼的房梁上，一颗头颅被粗鲁地钉在那里，长发披散，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正是吕同玉。

下方，无头的尸身倒伏在血泊之中，房间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一片狼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