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1/2)
不过片刻间,云清正眼见着自己的好二叔带领云家众人奔赴而来,声势浩大。
云清正冷笑一声,从大圣的背上翻下。她早已经提前收敛了气息修为,在他们看来,她不过与此前金丹修为并无二样。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之下,显得如此好欺负。
云家好歹也是修仙世家名门,族内自然高手如云,光是领头几个长老,金丹中期初期都是不在话下。
众人已将她团团围住,前方几人站位莫测,后面弟子人多势众。云海覆天阵已然布下,云雾缭绕,杀机隐现。
这是云家压箱底的合击阵法,需至少八名金丹修士协同主持,引动天地云气,化虚为实,兼具困敌、幻惑、攻伐之效。
阵法之内,云雾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神识,威力足以绞杀金丹后期修士。很显然,对方在此地已等候多时,布下了天罗地网。
“果然忍不住了么?”
云雾分开一道缝隙,现出以云逸深为首的数道身影。
“云清正!你这弑杀主母、背叛家族、勾结外敌的孽障!今日这阵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承意,还率众不动手,拿下这家族罪人,向卫首席表明我云家的忠心!”
好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上来扣帽子,咬住她就死死一口。弑杀主母?
她云清正杀的是谁?杀的是给你戴绿帽子二十年的吕同玉!
云承意就站在阵内一侧,手中雪拂绫光芒闪烁,闪身冲刺就奔她而来。眼见雪拂绫及体,云清正左手五指并拢,一击必出,悍然对撞上神器之力。
那足以冻结金铁的寒气甫一接触这丝力量,竟如同遇到了克星,无声无息地瓦解,连靠近她身周三尺都做不到。
云承意这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操控起这方天材,若是她还是之前的修为,定要被打个窟窿,死了不知道几个来回。
可惜呀,差点差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云清正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控住了雪拂绫,连带着云承意也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敢轻易松手。
与此同时,她右手惊蛰剑已出,泛起雷光阵阵,对准阵法核心,乃至云家众人——轻轻向上一挑。
“破。”
一声轻咤,如同言出法随,那翻涌不息的浓郁云雾,就像是一幅被无形巨手从中硬生生撕裂的画卷,嗤啦一声刺耳锐响,向两侧翻滚退散,荡起大片飞沙落叶,露出了后面那些维持阵法此刻却因反噬而气血翻腾的云家弟子。
剑又落下,又接一记轻飘飘的空中横斩,动作一过,剑气涤荡而出,顷刻间将大半众人带了个人仰马翻。
动静之间,举重若轻,云家倚仗的大阵已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才过去多久?十几天?你怎么可能……你修习了什么妖法!你到底是谁!”
云承意有骇然失色,如此阵法顷刻间便被她散去!就算是上古大能元婴在世,想夺舍低阶修士回到元婴期也需修炼一些年月,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清正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清澈依旧,却深邃如同万古星空,一股浩瀚磅礴远超金丹层次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轰然降临。云承意更是被这股威慑力震得飞了出去,死死被按在地上。
元婴威压,恐怖如斯。
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光线在她身周自然偏折,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而不真实。
下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云家子弟,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顶,尽数直接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即便是那些长老,也感觉呼吸困难,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你们,就只有这点仰人鼻息、自取灭亡的能耐吗?”
云清正身形微动,下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一名刚才主持阵法、此刻正试图偷偷溜走的金丹长老面前。
修炼了衍前辈赠予的太初剑诀,果真是方便,其中有两种特异功法,一种名为“太初分剑术”。可以将剑阵当中的主剑进行分身,最多可化三倍之数。她现已经有一百零八柄天罡地煞,化分之后便是三百二十四柄。完全足够把这群人扎成刺猬。
不过云清正并不打算出手,对付他们犯不上这么大阵仗。
另一种就是一种名为“化影虚”的短距离传送功法。可随心念而动,不过距离极短,也只能在近战当中发挥一些优势。像这样传来传去,吓吓他们够用了。
那长老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他狂吼着祭出自己温养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宝——
乃一柄烈焰熊熊、幻化出火鸦虚影的赤红飞剑。
然而,云清正只是简简单单抬掌,向前轻轻一按。
那气势汹汹的火鸦剑光,在接触到她手掌前方那层无形领域时,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而那名金丹长老,眼珠凸出,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软软地瘫倒在地,显然气息已绝。
轻灵处,若清风拂过,无迹可寻。
凝重处,如星陨归墟,万法寂灭。
所有云家子弟都如同被冰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逸深嘴唇哆嗦着,看着一步步缓缓走来的云清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咆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怎么可能…”
“我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云家选择依附魔道,走这条奴颜婢膝、残害同族的绝路,今日,便是走到头了。”
云逸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强撑着家主的威仪,色厉内荏地喝道:“妖女!休要在此妖言惑众,乱我云家人心!诸位长老,随我一同出手,诛杀此寮,清理门户,以正家风!”
“妖言?二叔,你是真不知,你视若明珠、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好女,是你那贤良淑德的好夫人吕同玉与玉衡真人私通诞下的野种。你被枕边人玩弄于股掌,伙同她设计害死对你多有照拂的亲大哥云逸景。又用毒药毒杀我母亲慕芷阑!你们鸠占鹊巢,夺我资源,占了本应是我父亲的家主之位,将我逼至下人境地,不如奴仆,视如敝履。如今,还要打着清理门户的旗号来杀我吗?”
几位原本欲要上前助阵的长老,脚步像是被绊住,眼神惊疑地在淡然自若的云清正和云逸深之间来回扫视。
这顿指控,也是石破天惊。
一位鬓发皆白的长老终于颤声开口:“家主…清正小姐方才所言,关于吕夫人与玉衡真人之事,还有大哥与慕夫人的死因!此事,关涉我云家根本,还请家主给个明白交代!”
“混账!你们竟敢听信这孽障的污蔑!给我上!杀了她!谁杀了她,我赏上品灵石万颗,传家主继承之位!!”
利益与恐惧驱动下,几名他的心腹死忠长老互望一眼,咬牙祭出法宝,紧随状若疯魔的云逸深,合力攻向云清正。
一时间,剑光烈焰交织成一片网,罩向那身影,不过还没有碰到便被震飞出去,个个口吐鲜血。
“景大哥……竟是被二爷和吕夫人害死的?”
“慕夫人那般好的人,竟是中毒而亡……我们这些年,岂不是一直在为虎作伥?”
人心,如同堤坝崩溃,开始剧烈动摇。
不少弟子悄悄垂下了手中的兵刃,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移。那几名冲上去的长老,攻势也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不——!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是云家嫡女!我是爹娘唯一的女儿!我才是云家未来的希望!” 云承意听到云清正将那层最不堪的遮羞布彻底撕开,猛的闪身过来。
“云清正!都是因为你!从小到大,祖父眼里只有你!那些老不死的私下里总拿你与我比较!凭什么!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你一个迟早要外嫁的庶子所出之女,凭什么总能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我才是云家唯一的希望!我才是!”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雪拂绫幻化出千百道冰冷的白色虚影,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冰蟒,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卷向云清正。攻势之疯狂,已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时至今日,云承意执着的仍是这些虚妄的名分。
云清正心念微动,一柄软剑自她袖中无声滑出,落入那白皙的掌心。剑身薄如蝉翼,柔软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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