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居然被魔头嘲笑!(2/2)

云清正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诡异的山洞和更诡异的魔头。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抬脚欲走。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说话声,还伴随着一道她死都不会忘记的,虽然温润却让她脊背发凉的男声:

“…承意师妹放心,那气息波动虽微弱,但似乎就在这附近,或许是什么宝物,我们仔细搜寻一番…”

另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长风师兄真厉害,这么微弱的气息都能察觉到~”

云清正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卫长风!云承意!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回脚,以最快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山洞,差点一头撞进正要起身的墨规怀里。

墨规稳稳站住,低头看着去而复返但是脸色发白又喘着粗气的云清正,眉梢微挑:“怎么不走了?妖兽吓到你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云清正发誓!她从中听出了一丝该死的调侃!

云清正又惊又怒又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道:“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想明白!先不走了!”

墨规看着她这副明明吓得要死还嘴硬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冰冷的嘲讽的笑,而是真正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事情的笑声。

低低的,从喉咙里发出来,带着胸腔的震动,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

他越笑越厉害,甚至微微弯下了腰,用手背抵住了额头,肩膀都在抖动。

云清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搞懵了,随即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墨规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眼角似乎都笑出了些许水光。

他看着炸毛的云清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本座是笑…有人明明是不敢走了,嘴倒是硬得很。”

云清正气得想挠墙,胸口剧烈起伏:“谁不敢走了!我那是战略性回避!规避风险!你懂什么!你这魔头除了打打杀杀还懂什么策略!”

墨规看着她炸毛跳脚的样子,非但没生气,眼底那点未散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装束,让云清正觉得有几分装逼的意味:“策略?策略就是像地鼠一样,探头看一眼,哧溜一下又缩回来?”

他甚至还模仿了一下地鼠缩头的动作,虽然幅度极小,但配上他那张冷脸和一身玄衣,效果简直惊悚又滑稽。

云清正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才是地鼠!你们全家都是地鼠!我那叫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哦——”墨规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缩在洞里,就是明哲保身。”他目光扫过洞口,意有所指,“确实很保身。”

云清正:“……”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种神经病一般见识。

她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强作镇定道:“哼,我懒得跟你吵。反正…反正我现在不想出去了,就在这儿…对,思考人生!”

墨规看着她明明心虚还要强撑的样子,觉得比看那些打打杀杀有趣多了。

他往前踱了一小步,微微倾身,那张俊美却没什么血色的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秘密的语气问道:

“所以,外面那两位…真是你仇家?”

他的气息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云清正的耳廓。

云清正猛地一个激灵,像被踩了电门一样向后弹开,后背再次撞上石壁,撞得她龇牙咧嘴。

“关…关你什么事!”她色厉内荏地吼道,心跳却因为被说中心事而再次失控。这魔头眼睛也太毒了。

“是不关本座的事。”墨规从善如流地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凑近八卦的人不是他一样。

“本座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怕得像只见了猫的耗子。”

“谁怕了!我不是怕!”云清正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拔高,显得格外虚张声势,“我是…我是厌恶!不想看见他们!脏了我的眼睛!懂不懂!”

“懂。”墨规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却瞟向洞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就是眼睛脏了,腿也跟着软了。”

“你!”云清正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扑上去用指甲挠花他那张讨厌的脸!

可惜她不敢。

她恶狠狠地瞪着墨规,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可惜对方完全免疫,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打量起山洞顶部的石笋,评价道:“这洞…湿气有点重。”

云清正彻底没脾气了。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发出绝望的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跑又跑不了。这魔头就像块牛皮糖,甩不掉,还专门往她心窝子上戳!

墨规看着她这副蔫头耷脑生无可恋的样子,觉得比刚才张牙舞爪好玩。

他踱回原来那块石头坐下,支起一条腿,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本座说了,找你有事。”

“什么事你现在就说行不行!”云清正抬起头,眼睛因为气愤和憋闷有点发红。

墨规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像只兔子,忍不住又勾了勾嘴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心情不太好,不想说了。”

云清正:“!!!”她真想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魔头就是故意的!

故意看她出糗,故意气她,以此为乐!什么高深莫测的幽冥魔君,根本就是个性格恶劣以捉弄人为乐的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前辈您怎么样才能心情好点?”

墨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你刚才做梦,梦到什么了?吓成那样。”

云清正一愣,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想起那个冰冷的如影随形的黑影,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梦到你!”

虽然最后那张放大的人脸跟你也差不多吓人…这话她也没敢说。

墨规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仿佛掌握了什么秘密。

洞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洞外隐约传来的卫长风和云承意渐渐远去的搜索声,提醒着云清正危险的暂时解除,以及身边这个更大的不知是危是机的麻烦人。

她抱着膝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个又开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的魔头,心里一片悲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