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奔袭中继站（2/2）

阿飞哭丧着脸，往自己那个破背包里塞着肉干、水壶、一小卷绳子、几块打火石，还有他那半截磨尖的金属管。想了想，又偷偷把从“清道夫”残骸旁捡到的一小块奇特碎片塞进了夹层。

陈默将李小明叫到一边，低声交代着汇集点要注意的事项，如何分配值守，如何利用地形预警，哪些物资是关键。李小明努力听着，不断点头，脸上带着紧张和一种被托付重任的郑重。

苏晚走到陈默面前。她的脸色在星光下更显苍白，但眼神清亮。

“这里，交给你了。”她声音很低。

陈默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最后一点从黎明基地带来的、品质相对好一些的伤药和抗生素。“路上小心。你的身体……”

“撑得住。”苏晚接过药，塞进衣袋。她没有多说，转身走向已经集结完毕的小队。

九个人。苏晚、林悦、雷战、铁砧、斥候（名叫侯青）、张莽、王虎、瓦力、山狗、阿飞。加上苏晚，正好十人。每个人背上都鼓鼓囊囊，武器在手，脸上涂抹了简易的防反光油泥和尘灰，在夜色中几乎与废墟融为一体。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鼓舞士气的话。

苏晚看了一眼留下的人们在黑暗中沉默矗立的身影，又望向西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出发。”

她率先转身，脚步踏入了营地外的荒芜。她的步伐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虚浮，但却异常稳定，目标明确。

雷战和张莽一左一右，无声地跟上。林悦被护在中间。瓦力和山狗断后，阿飞则缩在队伍中段，紧张地左右张望。

十个人的小队，如同滴入墨水的细流，迅速被高原的夜色吞没，只剩下远去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很快连这声音也消散在永恒的风里。

汇集点重新陷入寂静，比之前更加空旷和脆弱。

陈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好了。”他转过身，对留下的二十一人说道，声音平稳，“天亮之前，我们要完成外围陷阱布置，转移重要物资到更隐蔽的位置，重新排定值班表。”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包括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电工，沉默的老猎户，神情悲戚的瓦力剩余同伴，以及张莽留下的几个士兵。

“在他们回来之前，这里，就是我们的阵地。”

“活下去，等他们回来。”

夜色浓重，寒风呜咽。一支小小的尖刀，已经刺向三百公里外的未知。而留下的火种，则必须在愈发凛冽的寒意中，顽强地守护住这簇微光，等待可能带来的希望，或者……更深的绝望。

奔袭，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