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兄弟(1/2)
李田的笑声在血腥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捂着左臂的伤口,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尸兵?哈哈哈……皓讯,你谋划二十年,就准备了这些玩意儿?”
皓讯脸色阴沉:“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李田止住笑,眼神却冷了下来,“你以为养尸兵是什么高明手段?不过是南疆那些玩毒的把戏而已!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武者,从来不屑用这些腌臜东西!”
郑南也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皓讯,你养了这么多年尸兵,发现用的时候,它们根本动不了吧?南少宫的‘青莲剑歌’专克邪祟,你那三千尸兵,在南宫主剑下连一刻钟都撑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皓讯手中的幽冥剑上:“还有你这把剑……剑身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是‘腐心毒’吧?以尸毒淬炼,见血封喉。可惜,真正的剑,从来不需要毒。”
皓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谋划,在这些真正的强者眼中,竟如此不堪。
“可恶……”他咬牙,“那又如何?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陪葬!”
话音落,他挥剑就要冲上。
“等一下。”
皓勋忽然开口。
他推开搀扶自己的皓训,缓缓走上前。虽然步履蹒跚,虽然浑身是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郑师,”皓勋看向郑南,“让我们兄弟自己解决吧。”
郑南皱眉:“陛下,你的伤……”
“无碍。”皓勋摇头,“这是我们兄弟三人的恩怨。二十年的恩怨……该由我们自己了结。”
他看向皓讯,眼中情绪复杂:“讯儿,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三兄弟在御花园练剑。你总是最刻苦的那个,每次都要练到天黑才肯回去。”
皓讯一怔。
那段记忆,他怎么可能忘?
那时父皇还在,母后还在。大哥稳重,总是让着他;三弟聪慧,总能想出各种新奇招式。他们一起练剑,一起挨郑师的骂,一起偷偷溜出宫去买糖葫芦……
“那又怎样?”皓讯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些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皓勋轻叹,“可我总在想,如果当年父皇立的是你,如果当年我没有当这个皇帝……我们兄弟三人,会不会还是从前那样?”
“不会。”皓讯斩钉截铁,“因为权力会改变一切。皇兄,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二十年,难道还不明白吗?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亲情算什么?兄弟算什么?”
皓勋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也许你是对的。但至少今天……让我以兄长的身份,和你做个了断。”
他握紧镇岳副剑:“来吧。”
皓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好!那就看看,你这个靠丹药堆出来的龙象境,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话音落,他动了。
幽冥剑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刺皓勋咽喉!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那是剑上腐心毒蒸发的迹象。
皓勋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镇岳副剑横挡。
“铛——!”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皓勋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他的内力确实虚浮,这一下硬接,震得他气血翻腾,险些吐血。
但至少,他接住了。
“皇兄!”皓训急道。
“别过来!”皓勋厉声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皓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戾气:“还能接?那就再接一剑!”
幽冥剑再斩!
这一次不是直刺,而是斜劈。剑锋划过诡异弧线,斩向皓勋左肩。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显然是杀招。
皓勋咬牙,举剑再挡。
“铛!”
又被震退。
这一次,他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
“皇兄!”皓训再也忍不住,挥剑上前,“二哥,你要打,我陪你!”
火皇剑如烈焰般斩出!
皓讯不得不回剑格挡。两剑相撞,幽冥剑上的黑气与火皇剑上的火焰交织,发出“滋滋”的怪响。
“三弟,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皓讯冷笑,剑势一变,化作漫天剑影,将皓训笼罩。
皓训不闪不避,火皇剑如游龙般穿梭在剑影中。他的剑法不像皓讯那般狠辣,也不像皓勋那般稳重,而是圆融中带着锋芒,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地破解皓讯的攻势。
十招过去,两人竟不分上下。
“看来这些年,你藏得很深啊。”皓讯眼神阴鸷,“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闲散王爷,没想到剑法精进到这个地步。”
皓训淡淡道:“二哥总是小看人。”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皓讯彻底放开,幽冥剑法全力施展。这套剑法是他从南疆秘术中悟出,招招阴毒,式式夺命。剑锋上的腐心毒在空气中弥漫,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出坑洞。
皓训面色凝重,火皇剑上的火焰纹路亮到极致。他不再留手,剑法从圆融转为凌厉。两人的剑影在庭院中交错,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五十招,一百招,一百五十招……
两人身上都带了伤。
皓讯左臂被火皇剑划出一道焦黑的伤口——火焰剑气灼烧皮肉,发出焦臭味。皓训右肩被幽冥剑擦过,虽然只是擦伤,但腐心毒已渗入体内,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三弟,你中毒了。”皓讯狞笑,“腐心毒无药可解,你会慢慢看着自己的内脏腐烂,痛苦而死。”
皓训咬牙,强行压住毒性:“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凭你?”
皓讯再次狂攻。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幽冥剑的黑气越来越浓,几乎将两人笼罩。外面的南溪青、郑南等人想插手,却被白晔拦住。
“让他们……自己解决。”少年低声道。
他知道,这是三兄弟的劫。旁人插手,只会让这份孽债更深。
庭院中央,战斗进入白热化。
皓勋忽然动了。
他一直在旁观,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皓讯全力对付皓训,等皓讯露出破绽。
现在,机会来了。
皓讯一剑斩向皓训头颅,皓训举剑格挡。两剑相撞的瞬间,皓讯中门大开——这是他剑势最盛,也最脆弱的一刻。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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