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时光里的守望（1/2）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已经醒了。窗外天刚蒙蒙亮，厨房里的自来水声轻得像耳语，我熟练地淘米、煮粥，煎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时，卧室里传来孩子揉眼睛的动静。“妈妈，今天要穿运动鞋，体育课测跑步。”十岁的儿子扒着厨房门喊，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我应声点头，把温热的牛奶倒进他的保温杯，心里默默数着，这是我接送他上学的第五个年头了。

送他到学校门口，看着他背着书包跑进校门的背影，校服在人群里晃了晃就不见了。我站在马路对面，望着那扇敞开的校门，里面满是叽叽喳喳的喧闹，阳光洒在孩子们奔跑的身影上，像镀了一层金边。他们的脚步轻快，笑容纯粹，摔倒了爬起来拍拍裤子继续跑，争论着昨晚的动画片，规划着课间十分钟的游戏。我忽然就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背着帆布书包，攥着妈妈给的零花钱，盼着快点长大，以为长大了就能随心所欲，不用再听大人的唠叨，不用再写没完没了的作业。

那时候的时光好像格外慢。春天在田埂上追蝴蝶，夏天躺在竹席上数星星，秋天爬树摘果子，冬天在雪地里滚雪球，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总觉得长大是件遥远的事。我盼着能自己赚钱，盼着能离开家去更远的地方，盼着能主宰自己的生活，却从没想过，长大意味着什么。

做家庭主妇这些年，时间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每天的生活围绕着孩子和家庭转，早上送完孩子回家，收拾房间、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下午准备点心，到点再去学校门口等他。日子一天天重复，平淡得像一杯温开水，不知不觉间，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里掺了几根白发，那个曾经盼着长大的小姑娘，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孩子妈妈”。

记得孩子刚上小学一年级时，还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哭着说不想上学，要妈妈陪。我蹲在他身边，一遍遍地安慰，看着他被老师牵着手走进教室，心里又牵挂又失落。

如今他已经能自己背书包、整理文具，甚至会反过来安慰我：“妈妈，我都长大了，你不用天天送我到门口。”可我还是习惯看着他走进校门，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每次看着校门口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学生，我都忍不住羡慕。羡慕他们的年轻，羡慕他们的活力，羡慕他们眼里的光。他们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不用纠结人情世故，不用为生活奔波劳碌，只需要好好学习，快乐成长。

而我们这些大人，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要处理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有时候累得喘不过气，却还要强撑着笑脸面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