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睁一只眼，送你们上路（2/2）
他们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头，那原本指向人族的森然杀意，此刻竟如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向了高高在上的仙族阵营！
“妖女！你敢！”
白无涯怒极反笑，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归真殿的锁神大阵被破，目标非但没被削弱，反而引得魔族女帝倒戈相向！
“妄图染指圣体正统，罪不容诛！”
他双手猛然结印，一面古朴的青铜镜自他眉心飞出，迎风暴涨，悬于天际。
镜面光滑如水，却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散发着一股勘破本源、洞悉虚妄的浩然正气。
“归真镜下，一切伪装皆为虚妄！我倒要看看，你的‘纯阳无垢’，还剩下几分！”
白无涯催动法力，一道璀璨镜光如天神之眼，瞬间扫过顾长生！
然而，镜光之中映出的景象，却让白无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元阳虚浮的景象，反而映出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却又诡异共存的气息！
一股，纯阳无瑕，炽如大日，正是“纯阳无垢体”最巅峰的状态！
而另一股，却如九幽深渊，深藏不露，吞噬一切光芒，仿佛是一切情感与欲望的集合体！
两股气息，在一具身体内泾渭分明，又通过一道奇异的莲形轮廓，完美地交融并存！
就在此时，远在北境绝崖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猛然站起——
双生祭官掀开面纱一角，死死盯着天际镜光中的两股气息，眼中倒映着那朵虚幻的双莲图腾。
“一生二，二归一……这不是传承……是颠覆！是颠覆啊！”
她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低语，娇小的身躯因极致的震撼而剧烈颤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滑落，滴在脚下岩石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那是古老血脉对禁忌之力的本能恐惧。
“双莲开日……旧神当陨……这是古籍中预言的……禁忌之路！”
她猛然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身旁记录着上古秘闻的传承玉简，狠狠砸在岩石之上！
玉简应声粉碎，碎片四散，其中一道微弱的金光挣扎闪烁了几下，终归熄灭。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绝不能！”她嘶声低语，仿佛看到了一个新时代开启时，旧世界血流成河的可怕未来。
而在这片大陆的中央战场，风云未歇……
顾长生踏空而起，身形如电，主动迎向了白无涯！
他的双瞳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频率交替闪烁！
左眼金芒亮起，他并指成剑，剑出如雷霆，快到极致，一道纯阳剑气横贯长空，瞬间将归真殿三尊刚刚凝聚成形的护法金刚法相拦腰斩断！
**视觉**：剑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波纹状，留下一道灼目的残影，金刚法相金身崩裂，碎块尚未落地便化为金粉飘散。
**听觉**：断裂声沉闷如钟碎，夹杂着法相溃散时凄厉的梵音哀嚎。
下一瞬，右眼幽光流转，面对夜琉璃隔空打来、试图将他束缚在身边的“情缚咒”，他只是广袖一挥，动作柔若春风，一股无形的调和之力便将那霸道的魔咒化解于无形。
**触觉**：情缚咒的黑丝缠绕至他袖边时，如遇暖流，缓缓融化，化作点点紫烟，散发出淡淡的玫瑰腐香。
他并非无敌。
每一次双态切换，他识海上空盘旋的寿劫鸦，便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俯冲而下，精准地啄走他一缕寿元。
百年寿元，在每一次切换中无声流逝。
但他面不改色，眼神依旧冰冷而专注。
他以寿元为代价，换取着这世间无人能及的战术灵活性，只为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终于，在第七次切换之后，白无涯因他诡谲多变的战法而露出了一个呼吸间的空隙！
就是现在！
顾长生左眼金光暴涨到极致，那柄被他温养在识海中的本命飞剑——寒阳，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天外飞回，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
噗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流光贯穿了白无涯的胸膛，带出一串璀璨的金色血液，在空中划出七颗晶莹的血珠，缓缓悬浮，如同星辰坠落凡尘。
**视觉**：血珠中映照出破碎的天空与凝固的脸庞，美得诡异而悲凉。
**触觉**：风突然停了，连火焰都凝滞不动，仿佛天地也在屏息。
白无涯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那里的生机正在被纯阳剑意疯狂湮灭。
顾长生冰冷的身影，悬停在他的面前，缓缓俯视着他那张写满惊愕与不甘的脸。
“你说我亵渎圣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更带着一种新生主宰的绝对威严。
“可你根本不懂——”
“什么叫真正的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无涯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夜琉璃已然化作一道红影，飞身落在顾长生身旁，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凤眸紧紧锁住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伸手便欲握住他的手：“现在，没人能拦着我们了。”
顾长生却身形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没有看她，而是缓缓抬首，望向遥远天际。
那里，一艘悬浮于星河边缘的古老星舟正悄然浮现轮廓，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同步率突破30%……检测到第三信号源……警告……信号源来自归墟深处。】
铭文在他瞳孔中跳动，一如当年兄长留在他识海中的最后一道烙印。
“你所说的‘完整的世界’……是不是就藏在那里？”他低声呢喃，声音融进风里。
就在此时，头顶乌云骤聚。
寿劫鸦盘旋第九圈，羽翼漆黑如墨，每一根翎毛都似浸染过无数修士的寿元。
它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哀鸣，双翼一收——
如同命运落下最终判决，朝着顾长生眉心，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黑色闪电，轰然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