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跪在血阶上说非我不嫁(1/2)

顾长生指间悬着“无垢”仙剑,剑身像昆仑山顶的万年雪般洁白,此刻却抖得厉害,还嗡嗡响,像是要挣脱他的手。这不是剑怕魔气,也不是斩妖后兴奋,更像沉眠万年的冰川被雷劈中——连剑都觉出宿命牵绊,跟着他的心情一起动。

顾长生垂下眼,长睫毛挡住眼底情绪。他心里有两个矛盾的想法:一是作为玄霄峰峰主,和人族死敌魔族立誓,本就违反宗门规矩;二是他其实被打动了,因为夜琉璃刚才跪在血阶上,用自己的本命精血立誓时,态度特别决绝。

他没看阶下的夜琉璃,反而盯着握剑的右手。这只常年练剑、关节分明的手,手腕上缠着道像红蛇的血誓印记——蛇眼是黑的,蛇身弯弯曲曲像活的,还不断冒带甜味的阴冷气息。这股寒气撞上他体内奔腾的纯阳灵力,每撞一次,他的经脉就像被冰锥扎,隐隐作痛。

“十年之约”刚说完,玄霄峰主殿前百级汉白玉台阶上的血色符文,就像快烧完的蜡烛般闪了闪。这些符文是夜琉璃用自己的血催动的,现在像完成任务,变成红色流光钻进她额头。她本来惨白的脸突然泛红,接着扶着冰冷的台阶,慢慢站了起来。

夜琉璃光脚踩在染血台阶上,每走一步,白玉上就留一个浅红血印——血印边缘发黑,像燃烧的怪莲花,又艳又狠,一看就没留后路。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角干了的血泪让她本就极美的脸,多了点破碎感,像被暴雨打坏的牡丹花。

她看向顾长生,突然笑了。一开始笑声像小铃铛般清脆,带点小聪明;很快就变得像撕布般疯狂,透着要烧掉一切的狠劲,还有赌赢的得意,声音盖过山风:“好一个十年!顾长生,你还是老样子,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欠人一点,真是假君子!”

笑着笑着,她周围的魔气涌了上来:“你以为这是你拖延时间的办法?其实我是给你机会,让你尝尝没我的日子多无聊,让你明白除了我夜琉璃,没人能暖热你这颗比冰还冷的心!”

话音刚落,她的贴身侍女玉罗刹悄悄走到身后。玉罗刹穿黑衣、戴银面具,捧着件绣暗金魔纹的披风跪下来。夜琉璃接过披风搭在肩上,手指碰到披风花纹时,眼神突然又冷又威严——刚才的疯狂和小聪明都没了,只剩魔族女帝的压迫感,像乌云压顶,让玄霄峰弟子不敢喘气。

她最后深深看了顾长生一眼,眼神像要穿透他的皮肉,记到骨子里:“男人,记住你的承诺。十年里,你的命是我的,道侣的位置也是我的。要是有不知好歹的女人敢靠近你……”

说到这儿,她停了停,轻声吐出毒话:“我会让她连魂都碎了,永远不能转世。”

话没说完,她猛地转身挥袖。大量魔气聚在面前,变成一辆用上古凶兽骨头和黑火做的华丽车辇——骨头是浅灰色的,黑火不烫人反而极冷,车辇扶手上嵌着暗红的魔晶,在晨光下闪着怪光。

夜琉璃先踏上车辇,玉罗刹和一个叫墨九幽的人(穿黑衣、腰别毒短刀,眼神凶狠地盯着玄霄峰弟子)也跟着上去。玄霄峰弟子都看呆了,车辇变成一道黑光,冲破晨空,只留一缕黑烟,很快就不见了。

魔族大军走后,压在玄霄峰上空的压抑感终于消失。阳光冲破云层照在满是血的主殿前,却像被冻住般冷——本该暖和的光,照着台阶上没干的血,只剩凄凉,没半点暖意。

“师兄!太好了!女魔头走了!”十五六岁的苏小鸾提着裙子跑过来,梳着双丫髻,满脸孩子气。她不懂血誓有多毒,也不知道顾长生道心受了伤,只知道师兄和对方定了约,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几个白发长老脸色凝重地围上来。领头的大长老,头发胡子全白,手里的玉如意被捏出白印:“峰主,你这是跟老虎要皮毛!魔帝的血誓太毒,十年之约看着是拖延,其实在你道心里种了颗随时会炸的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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