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温养(1/2)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聿深比平时醒得早些,侧身看着身旁依旧熟睡的林晚。她的呼吸均匀,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但眼底淡淡的青影依旧提醒着他她那日的疲惫。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林晚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光,微微一怔,随即漾开一个清浅的、带着睡意的微笑:“早。”

“早。”周聿深收回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感觉怎么样?还累吗?”

“好多了。”林晚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可能是前段时间病人多,没休息好,积累下来了。”

周聿深没再多说,只是起身道:“约了九点半,起来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

他口中的“国手”,是苏明远相交多年的好友,姓顾,早已退休,若非苏明远亲自出面,等闲人请不动。顾老住在城西一处更为僻静的老式小区里,小院清幽,种满了各类草药。

顾老已是耄耋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清亮。他让林晚在诊桌旁坐下,示意周聿深也在旁边等着。没有过多寒暄,三指便搭上了林晚的腕脉。

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周聿深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林晚和顾老搭在她腕间的手指上,神情是少见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老闭目凝神,片刻后,换了另一只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松开。良久,他才收回手,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林晚脸上,又转向周聿深。

“丫头,你自己也是大夫,心里应该有点数吧?”顾老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思虑过度,劳倦内伤,耗损心脾。气血两虚之象已显,肝肾亦有不足。脉象细弱,尤其是左关尺部,沉取无力。你这是把自己当铁打的用了?”

林晚被说得有些惭愧,微微垂首:“近来是有些疏忽了。”

顾老哼了一声,又看向周聿深:“你这丈夫怎么当的?她面色恍白,唇甲色淡,一看便是血不荣润之象。平日畏寒肢冷,精力不济,容易头晕心悸,这些你都没留意到?”

周聿深被这直白的质问弄得神色一凛,他确实注意到了她怕冷、易疲惫,却未曾想到已严重到被国手诊断为“气血两虚”、“肝肾不足”的地步。他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而诚恳:“顾老,是我疏忽。请您老费心,为她调理。”

顾老见他态度端正,脸色稍霁,提笔一边写方子一边道:“年轻人,拼事业是好事,但身体是根本。她这身子,底子不算厚,需缓缓图之,急不得。我先开七剂药,健脾养心,益气补血为主,佐以滋养肝肾。吃完再来复诊。”

他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周聿深,又详细叮嘱了煎服方法和饮食禁忌,尤其强调要避生冷、油腻,按时作息,清心寡欲,不可再过度耗神。

周聿深听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听一场关乎企业存亡的重要报告,末了,还拿出手机,将注意事项一一记录下来。

从顾老处出来,已是中午。坐进车里,周聿深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头看着林晚,目光深沉:“顾老说的那些症状,你都有?”

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轻声道:“医者难免如此,调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头晕?心悸?”周聿深追问,语气执拗。

“……偶尔。”林晚无奈,只得承认。

周聿深抿紧了唇,没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他发动车子,先绕道去了一家信誉极佳的中药店,按照顾老的方子抓了药,仔细核对了每一味药材,这才驱车回家。

回到公寓,周聿深将那一大包药材放在厨房料理台上,然后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开始打电话。林晚在客厅里,能隐约听到他冷静而清晰的声音:

“王助理,把我下周三到周五的行程全部延后或取消……对,所有。另外,联系一下陈院长,就说他上次提的那个医疗合作项目,我下周找时间亲自去谈,让他把相关资料准备好。”

他是在调整工作安排。林晚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暖意,也有因自己打乱他计划而产生的歉疚。

接下来的日子,周聿深俨然成了最严格的“监工”。每天雷打不动,亲自或盯着保姆将药煎好,看着林晚喝下。公寓的冰箱里再也见不到任何生冷饮料和水果,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温补的食材。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晚间应酬,准时回家吃饭,饭后也不再埋头工作,而是拉着她在小区里散步半小时,美其名曰“遵医嘱,动以养形”。

最让林晚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本厚厚的《中医养生大全》,晚上靠在床上,就着床头灯,看得比她还认真,时不时还会指着某处问她:“黄芪配当归,是这个比例吗?”“睡前用热水泡脚,水温多少度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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