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官方亮相（2/2）

那位妇女立刻扑了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医生，我丈夫他……”

“手术暂时成功了，生命体征稳定住了，但还需要在icu密切观察。”苏瑾言言简意赅，语气是职业性的平稳，但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妇女闻言，腿一软，又要瘫倒，被旁边的沈瑜稳稳扶住。

“谢谢！谢谢医生！谢谢您救了他的命！”妇女泣不成声，转身又要给沈瑜鞠躬，“也谢谢您，沈小姐，谢谢您帮我联系工会和慈善救助，还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沈瑜扶住她，摇摇头：“大嫂，别客气，人救过来就好。后续的治疗费用和家里困难，我们刚才联系的几个渠道会跟进帮忙，您先安心照顾病人。”

苏瑾言看着沈瑜。她的眼圈也有些红，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别的，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妆容早已花了，看起来甚至有些憔悴。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神清澈而坚定。这一刻，她身上没有任何“沈氏集团千金”或“对苏瑾言死缠烂打的女人”的标签，只是一个在他人危难时伸出援手、尽力而为的普通人。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苏瑾言胸腔里翻涌。是敬佩？是触动？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更加深沉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沈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走向医生值班室，他需要换下手术服，写术后记录。

走了几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

沈瑜正扶着那位情绪渐渐平复的妇女坐下，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她也抬起头，望了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还未散尽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隔着嘈杂的人声和仪器嗡鸣，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了一瞬间短暂的交汇。

沈瑜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往日的热烈执着，也没有刻意的回避，只是那样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安抚身边的妇女。

那一眼，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苏瑾言沉寂的心湖深处。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有些仓促地加快了脚步，仿佛要逃离什么。但心脏那不同寻常的、沉重的搏动声，却在耳边清晰可闻。

深夜，雨势渐歇。苏瑾言处理完所有工作，独自驾车离开医院。

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映着路灯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他的车子不知不觉，驶向了与回家方向相反的一条路——那是通往沈瑜所住的、一个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区的方向。

他在离公寓区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停了下来，靠在方向盘上，久久未动。

急救室里的沈瑜，义诊时的沈瑜，一次次“算计”靠近他的沈瑜，还有刚才那个在绝望和混乱中默默支撑起他人希望的沈瑜……所有的影像重叠、交错，最终定格成今晚她回望时，那双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自己厌恶她的算计和强势，厌恶她打破自己的秩序。可现在他才隐约明白，他更害怕的，或许是这份炽烈与坚韧背后，可能蕴含的真实。他害怕一旦卸下心防，面对的会是无法承受的情感重量，或是另一次失望。他用冷漠和拒绝筑起高墙，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可是，弟弟苏瑾行找到了他的许清知，勇敢而坦诚。而他呢？是否因为过于保护自己，而错过了真正看清一个人、也看清自己内心的机会？

沈瑜没有放弃，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用行动而非言语，一点点凿刻着他冰封的世界。而他，其实早已被撼动。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叶知秋发来的信息，问他是否听说了瑾行带女朋友回家的事，又小心翼翼地提了提沈家老爷子最近问起他。

苏瑾言看着那条信息，没有回复。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公寓楼零星亮着的灯火，其中某一扇窗后，或许就住着那个搅乱他一池静水的女人。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道裂缝已经出现，光已透入，冰层的融化，或许只是时间问题。而他，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里，还是……走出去，迎接那可能灼人却无比真实的光与热？

夜风带着雨后的凉意，从车窗缝隙钻入。苏瑾言缓缓启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但车灯划破的夜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一场真正属于他内心的战役，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远在周家老宅的林晚，在听闻大哥医院那惊心动魄的抢救和沈瑜再次出现的消息后，隐约感觉到，大哥那座看似稳固的冰山，底下涌动的暗流，恐怕即将冲破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