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柳暗花明(1/2)
日子在希望与挫折的交织中又滑过了几天。林晚刚刚从区环保局出来,手里捏着新鲜出炉的、盖着红色公章的环保证明文件,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为了这张纸,她几乎磨破了嘴皮子,也付出了又一笔不小的费用。下一个难关,是消防的最终验收,然后才能将所有这些汇集到卫健委,去冲击那座最核心的堡垒——《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她掂了掂肩上沉甸甸的布包,里面塞满了各种材料、合同和证明,每一样都代表着她的汗水与奔波。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光斑,晃得人有些眼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准备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就在穿过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口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几位路人围成了一个半圆,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惊慌。
“大爷?大爷您怎么了?”
“快!快打120!”
“谁懂急救啊?看看怎么回事?”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医者的本能让她立刻挤进了人群。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整洁的老人倒在地上,面色灰白,呼吸急促且浅,一只手无力地捂在胸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让一让,我是医生!”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让周围慌乱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给她让出空间。
她迅速蹲下身,手指轻搭在老人的腕间,脉象沉细微弱,间有促止,是心阳不振、气虚血瘀之象,情况危急。她一边检查老人的瞳孔和意识状态,一边急声问:“哪位有速效救心丸?或者硝酸甘油?”
周围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时间不等人。林晚毫不犹豫地打开自己的布包,她总是习惯性地带着一套简易的针灸针具和一些常备的急救中药粉,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她取出银针,用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片快速消毒,精准地刺入老人的人中、内关两穴,轻轻捻转以醒神开窍、宁心安神。
随后,她又取出一小瓶苏合香丸的粉末——这是她根据古方自己配制的,具有芳香温通、行气止痛的功效,适用于这种寒邪闭阻心脉的胸痹心痛。她小心翼翼地将少许药粉倒入老人舌下,促进其快速吸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沉稳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病人。周围的人们屏息凝神地看着,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姑娘身上那股专业而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几分钟后,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老人痛苦的呻吟声渐渐缓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灰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没了之前的涣散。
“哎呦……我这是……”老人虚弱地开口。
“大爷,您刚才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痛吗?”林晚轻声问道,手指依旧搭在他的脉上,仔细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好……好多了……姑娘,是你……”老人看着林晚,眼中充满了感激。
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很快,急救人员提着担架跑了过来。林晚迅速而清晰地向急救医生说明了情况,包括老人的症状、自己的初步判断以及所做的应急处理,特别是舌下用药的名称和剂量。
急救医生检查了老人的生命体征,有些惊讶地看了林晚一眼:“处理得很及时,也很专业。您是大夫?”
林晚点了点头,递上自己的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这也是她为了办证,随时带在身上的。急救医生看了看,表示了然,随后和众人一起将老人抬上了救护车。林晚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她默默收拾好针具,在周围人们敬佩的目光中,悄然离开了现场,继续为自己的生计和梦想奔波。这件事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医者本能的插曲,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压力覆盖了过去。
之后的两周,林晚依旧在为消防验收和最终的材料提交奔波。她几乎已经跑遍了所有部门,说尽了好话,填满了无数的表格。就在她又一次从政务服务大厅出来,因为一份材料的格式问题被退回而感到身心俱疲,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大出意料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而沉稳的男性声音:“您好,是林晚林大夫吗?”
林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担心是不是之前的邻里看病又惹来了麻烦,她谨慎地回答:“我是,您是哪位?”
“林大夫您好,冒昧打扰。我姓郑,郑怀远。上周四下午,在百花深处胡同口,是您救了我的父亲,郑国轩老人。我们一直想找您当面致谢,后来是通过120的出车记录和当时周围邻居的描述,才辗转打听到您的电话。”
林晚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天的事情,忙说:“您太客气了,郑先生。那是应该的,老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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