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守护(1/2)

画廊之夜后,林晚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周聿深并未每日出现,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他会在她深夜整理医案时,发来一条简短的短信:“早点休息。”会在天气骤变时,让司机送来温润的梨汤。甚至,那幅她多看了两眼的采药水墨画,也在一周后,被精心装裱好,悄然出现在了医馆的诊室里。

他没有说过任何逾越的话,所有的举动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像温水煮蛙般,一点点渗透进林晚生活的缝隙,让她习惯,让她开始……期待。

这天上午,医馆来了两位面生的病人,是一对穿着普通、面色焦灼的中年夫妻,自称是从邻市慕名而来,说家中老母亲咳喘多年,听闻林医生医术高明,特来求诊。男人言辞恳切,女人则不停抹泪,诉说老母亲如何被病痛折磨。

林晚仔细询问了症状,又看了他们带来的(声称是)在老家医院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显示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伴有肺气肿。她并未立刻开方,而是提出要先为病人诊脉。那男人却连忙摆手,说老母亲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颠簸,他们是带着母亲的详细病历和舌苔照片来的,恳请林医生通融,先开几剂药缓解一下,他们下次一定带老人亲自过来。

这种情况虽不常见,但在信息时代也并非没有。林晚心存疑虑,但看着那对夫妻焦急无助的模样,以及病历上那些看似“专业”的指标,医者父母心,她还是仔细研究了病历和舌苔照片(照片上的舌苔确实显示痰湿内蕴),结合他们的描述,开了一剂以宣肺平喘、化痰利湿为主的方子,剂量谨慎,并再三叮嘱,这只是初步尝试,务必尽快带病人来面诊。

夫妻俩千恩万谢地拿了药方走了。

林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忙于接下来的病人,便将这丝疑虑暂且压下。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一场风暴骤然降临。

上午医馆刚开门不久,昨天那对夫妻便去而复返,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恳求的模样,而是满脸悲愤与怒气,男人手里还捧着一个骨灰盒!一进门,那女人便扑倒在地,嚎啕大哭:“庸医!你还我婆婆的命来!吃了你的药,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男人双目赤红,将骨灰盒重重放在问诊台上,指着林晚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狗屁神医!分明是谋财害命的刽子手!我娘就是被你那副药毒死的!”

与此同时,几个穿着制服的市场监管和卫生局人员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

“林晚林医生是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无面诊开具处方,使用劣质药材,造成患者死亡。现在依法对你的医馆进行查封,并请你配合调查!”为首的工作人员亮出证件和查封令,语气冰冷。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脸色煞白的林晚,以及那对哭天抢地的“家属”,刺眼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我没有!我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我再三叮嘱他们要带病人来面诊!”林晚强自镇定,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那对演技精湛的夫妻,瞬间明白,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苏念和赵铭的报复,来了!而且如此狠毒,直接要置她于死地!

“面诊?病历和照片都在这里!就是你开的药方!你还想抵赖!”男人挥舞着手中的药方复印件和病历,状若疯癫,“可怜我老娘辛苦一辈子,竟然死在你这种黑心医生手里!大家评评理啊!”

哭喊声、斥责声、相机快门声、工作人员的呵斥声……瞬间将小小的医馆淹没。林晚被围在中间,百口莫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一种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蔓延上来。行医资格可能被吊销,医馆被封,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诉讼……她辛苦经营的一切,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就在这最混乱、最无助的时刻,医馆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是急促而有力的刹车声。围观的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一个高大挺拔、身着军装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如同劈开浊浪的利刃,大步走了进来。

是周聿深。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眸色暗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连那对哭闹的夫妻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被围在中央、脸色苍白的林晚,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和无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几步走到她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了身后。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市场监管的人显然认出了他,态度瞬间变得谨慎起来:“周、周团长?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林医生这里出了严重的医疗事故,造成患者死亡,我们依法……”

“证据。”周聿深打断他,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那对夫妻和桌上的骨灰盒,“病历、药方、尸检报告、以及……死者确系因服用此处药物致死的直接证据。拿出来。”

那男人被他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吃了她的药死的!还要什么证据?这就是证据!”他指着骨灰盒。

“没有尸检,仅凭一面之词和一份来历不明的病历,就断定是医疗事故?”周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你们的权力封馆抓人?程序合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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