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天的约定(2/2)

“不会。”他坦白道,“但可以学。”

这个回答让林晚忍不住笑了:“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您把我的厨房给烧了。”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

周聿深嘴角微微上扬,几乎是一个微笑的雏形。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女子在厨房里忙碌。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任务和身份,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不久,一锅香菇青菜粥就做好了,香气四溢。林晚还拌了个小黄瓜凉菜,简单却开胃。她将粥盛入两个青花瓷碗中,动作优雅自然。

两人在客厅的小桌前坐下。周聿深尝了一口粥,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清淡却不寡淡,米粥软糯,香菇鲜美,青菜清脆。

“很好吃。”他诚实地评价。

林晚开心地笑了:“那就好。其实药膳同源,粥最养人,尤其是晚上,不宜吃得过于油腻。”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医者的专业素养。

周聿深慢慢吃着粥,感受着这份简单食物带来的温暖。在他记忆中,很少有这样家常而宁静的用餐时刻。周家的餐桌上总是伴随着各种话题——政治、商业、家族事务,很少有纯粹享受食物本身的时刻。

“周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林晚好奇地问,但立即又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周聿深放下勺子:“公务。”他的回答依然简短,但语气并不冷漠。

林晚点点头,知趣地不再追问。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份不简单,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首长”的称呼都暗示着他地位不凡。

饭后,周聿深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林晚坚持自己洗碗:“您已经帮了我大忙,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

但周聿深已经拿起碗走向厨房。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厨房里笨拙地洗碗,林晚忍不住笑了。

“周先生,还是我来吧,您这样我看着都着急。”她单脚跳到水槽边,接过周聿深手中的碗。

周聿深看了看自己确实洗得不太干净的碗,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让步让林晚接手。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林晚熟练地清洗餐具,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罕见的特质——既独立坚强,又温柔细腻;既专业自信,又谦逊有礼。

“你的医术是跟父亲学的?”周聿深问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兴趣。

林晚点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是的,父亲是这附近最有名的中医。我从小就在药香中长大,五岁开始认药,十岁学习把脉,十五岁就能独立看一些简单病症了。”

“很了不起。”周聿深由衷地说。在他接触的世界里,很少有人能如此专注地传承一门技艺。

林晚洗好最后一个碗,擦干手:“其实医道无止境,我至今还在学习中。父亲常说,医者要活到老学到老。”

这时,林父林母走了进来,看到厨房里和谐的一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林父郑重地说,“晚晚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要是她在山上出了什么事,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聿深礼貌地回应:“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收拾完毕,周聿深准备告辞。林晚送他到门口,再次郑重道谢。

周聿深点点头:“举手之劳。”他顿了顿,看着她还肿着的脚踝,“明天能出诊吗?”

林晚苦笑:“恐怕得休息一两天了。已经请了邻居帮忙通知明天的病人改期。”

周聿深沉默片刻,然后突然说:“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去宾馆。”

林晚愣住了:“什么?”

“你脚不方便,宾馆有厨房,你可以做午饭。”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作今天这顿饭的回请。”

林晚惊讶地看着他,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转念一想,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大忙,做顿饭感谢也是应该的。

“可是...您的宾馆厨房,外人能进去吗?”她迟疑地问。

“可以安排。”周聿深简短地说,“明天十一点,车来接你。”

他的语气中有种不容拒绝的威严,但林晚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这种直接了当的沟通方式很舒服。

“好吧,那就麻烦您了。”她微笑着答应。

周聿深点点头,转身离去。黑色的越野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周聿深后,林晚回到屋内,发现养父母正等着她,脸上写满了关切与好奇。

“晚晚,脚伤得重不重?快让爸看看。”林父担心地说,已经拿出了药箱。

“这位周先生是什么人?怎么认识的?”林母接着问道,语气中满是好奇。

林晚简单解释了山中相遇的经过,隐去了司机称呼“首长”的细节。她坐在椅子上,让父亲检查脚踝,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天与周聿深相处的点点滴滴。

“看来是位正人君子。”林父点头评价,手上熟练地为女儿敷药,“不过看他气度,应该不是普通人。”

“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林母说着,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儿一眼。

林晚站在门口,望着车尾灯远去,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位周先生冷漠疏离,却又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他地位显然不凡,却愿意吃她做的简单粥品,甚至还笨拙地帮忙洗碗。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轻声自语,关上了门。

而车上,周聿深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同样不平静。他原本不该与当地人有太多接触,更不该邀请一个陌生女子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但不知为何,与林晚相处的短暂时光,让他感受到一种罕见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