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侯府惊变(1/2)
永昌侯沈巍的突然召见,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沈清弦因长公主赏识而泛起的些许波澜。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露分毫,吩咐翠珠留守“云裳阁”,自己则乘上来接她的侯府马车,一路无话,心中飞速盘算。
马车驶入永昌侯府,气氛明显不同往日。下人们眼神闪烁,行礼时带着几分窥探与紧张。沈清弦直接被引至沈巍的外书房,而非内院花厅,这更不寻常。书房内,沈巍端坐于紫檀木大案之后,面色沉郁,不见寿宴时的温和。柳氏竟也在一旁坐着,脸色苍白,眼神复杂,交织着愤恨、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父亲。”沈清弦依礼福身,声音平静。
“跪下!”沈巍猛地一拍桌案,声如雷霆,震得书房嗡嗡作响。
沈清弦心下一沉,却依言缓缓跪倒,脊背挺直,抬头看向沈巍,目光澄澈:“不知女儿所犯何错,惹父亲如此动怒?”
沈巍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内里的灵魂:“所犯何错?你还有脸问!我问你,‘云裳阁’的东家‘云弦’,是不是你?!”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父亲厉声喝问,沈清弦的心还是猛地一缩。她注意到柳氏嘴角一闪而逝的得意,瞬间明白,定是柳氏不甘心,又寻到了什么“铁证”,在沈巍面前掀了底牌。
“父亲何出此言?”沈清弦没有立刻承认或否认,选择以问代答,争取时间判断形势。
“你还敢狡辩!”沈巍气得胡须微颤,从案上抓起几页纸,狠狠摔在她面前,“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与你那‘云裳阁’的图样,一模一样!还有,有人亲眼见你频繁出入甜水巷!你真当我永昌侯府是任你来去自由的客栈吗?!说!你一个侯府嫡女,为何要自甘堕落,行那商贾贱业?!你将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地上的纸,正是她早期的一些设计草稿,不知何时被柳氏的人偷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抵赖已是徒劳。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到图穷匕见之时。她不再掩饰,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沈巍的愤怒:“父亲息怒。女儿承认,‘云弦’确是女儿化名。”
她此言一出,沈巍眼中怒火更盛,柳氏则几乎要按捺不住冷笑。
但沈清弦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悲凉与倔强:“女儿行此商贾之事,实乃迫不得已,更是为了……侯府的颜面!”
“为了侯府颜面?”沈巍怒极反笑,“荒谬!”
“父亲可还记得,”沈清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日陈家退婚,是如何羞辱女儿,羞辱侯府的?他们仗势欺人,视我侯府如无物!女儿若一味忍气吞声,侯府颜面何存?女儿索要赔偿,并非贪图银钱,而是要为侯府争一口气!让外人知道,永昌侯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巧妙地将经商动机与维护家族尊严挂钩,瞬间拔高了行为的意义。
沈巍闻言,怒气微微一滞。陈家退婚之事,确实是他心头一根刺。
沈清弦继续道:“女儿得了那一千两银子,若坐吃山空,或是如寻常闺阁女子般购置珠宝衣裳,于自身或许安逸,但对侯府有何益处?女儿思前想后,唯有以此为本钱,创下一份产业。若能成功,不仅女儿日后有所依仗,不至于成为侯府累赘,或许……或许还能反哺家族。女儿深知商贾身份微贱,故始终以帷帽遮面,化名行事,就是怕有损侯府清誉。女儿一片苦心,还请父亲明鉴!”
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承认事实,又将动机粉饰得冠冕堂皇,更是点出自己并非挥霍无度,而是艰难创业,且时刻顾及家族声誉。
沈巍脸色变幻不定。他虽恼怒女儿胆大妄为,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尤其是“反哺家族”一词,隐隐触动了他。侯府表面风光,内里却因他为人清正(或者说不够圆滑)以及柳氏娘家拖累,确实有些捉襟见肘。若女儿真能经营起一份产业……
柳氏见沈巍似有意动,急忙插嘴,尖声道:“侯爷!休要听她巧言令色!她若真为侯府着想,为何偷偷摸摸?分明是心中有鬼!更何况,她一介女流,抛头露面,与三教九流厮混,如今更是惹得户部上门拿人!这等祸害,留在府中,只怕要给侯府招来灭顶之灾!”她重点突出了“户部拿人”这一致命点。
果然,沈巍听到“户部”二字,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户部之事,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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