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擢升工部右侍郎(1/2)

林同知试图潜逃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工部残余势力的侥幸心理。沈清弦亲赴大理寺报案,消息迅速传开。未等大理寺差役出动,巡城御吏已接到密报,在城南永定门外截住了那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车内除林同知外,还有大量金银细软及几封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信中隐约提及与北狄副使阿古勒的“交易”及对军器监的“关照”。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林同知被直接投入天牢,与之前已被严密看管的阿古勒副使隔离开来。消息传回军器监,众人皆松了口气,周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少监大人!这下好了!真相大白,看谁还敢污蔑我们!”

然而,沈清弦却无多少喜色。她独自坐在值房内,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钱益之的死太过蹊跷,林同知的落网虽是大快人心,但她总觉得,事情似乎顺利得有些反常。对手盘踞多年,树大根深,岂会如此轻易瓦解?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黑手未曾露面?萧执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小姐,您怎么了?案子破了,为何还愁眉不展?”翠珠端上热茶,关切地问。

“翠珠,你觉得,钱益之为何要自尽?”沈清弦抬眼,目光深邃。

“这……许是知道罪证确凿,难逃一死,畏罪自杀了?”

“或许。”沈清弦抿了口茶,水温正好,熨帖着有些发冷的指尖,“但也可能是……弃车保帅。他用一死,切断了所有可能指向更高层的线索。林同知被捕,看似断了另一条臂膀,但若他咬紧牙关,或也有人让他必须咬紧牙关,那真正的幕后之人,依旧可以高枕无忧。”

翠珠倒吸一口凉气:“小姐是说……工部上面,还有……”

“嘘。”沈清弦示意她噤声,“此事心里有数即可。眼下,我们看似赢了这一局,实则更需谨慎。接下来,三司会审林同知和阿古勒,才是关键。能否撬开他们的嘴,挖出更深的东西,犹未可知。”

正说着,窗外传来熟悉的布谷鸟叫声。翠珠开窗,取回一个小巧的竹管。这次的密信比以往更厚些。沈清弦拆开,里面是两页纸。第一页依旧是萧执瘦劲的字迹,内容却让她心头一紧:

“林同知落网,意料之中。然,天牢非铁板一块,恐生变数。钱氏之死,乃断尾求生,其背后牵连甚广,恐涉……宫内。陛下虽震怒,然投鼠忌器,此案恐难深究。尔之功过,即将论定。军工革新之势已成,无人可逆,然尔之位,恐有变动。早做筹谋。”

宫内?沈清弦瞳孔微缩。萧执的暗示再明白不过,钱益之的背后,可能牵扯到皇室成员或是有宫廷背景的势力!这就能解释为何皇帝会“投鼠忌器”!而对她“位有变动”的预警,更是让她心沉了下去。鸟尽弓藏?还是……平衡之术?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第二页纸。这页的字迹略显不同,更娟秀些,内容也让她意外:

“闻君近日劳心,风波险恶,幸得周全。偶得前朝《考工拾遗》残卷,中有数语论及机括淬火之法,或对‘破虏弩’精益有所裨益。随信附上,聊供参详。春寒料峭,望自珍重。”

没有署名,但沈清弦瞬间便知,这定是萧执授意“墨韵斋”古掌柜,或是他身边那位神秘的文士所写。这不再是冷冰冰的局势分析或指令,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关怀的赠书与问候。尤其是最后“春寒料峭,望自珍重”八字,如同微暖的春风,拂过她紧绷的心弦。

她拿着这两页截然不同的信纸,一时怔住。一页是冷酷的权谋警示,一页是温润的关怀赠言。这看似矛盾的两面,却奇异地统一在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将自己视为棋子,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关切?这关切,是算计的一部分,还是……

“小姐?信上说什么?”翠珠见沈清弦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沈清弦回过神,将第一页信纸凑近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才低声道:“没什么,一些朝堂动向的提醒。”她将第二页纸仔细折好,收入一个常用的锦囊中,“这《考工拾遗》的线索倒是难得,让严师傅他们看看,或许真有启发。”

她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现实。无论萧执是何种意图,他提供的预警是真实的。她必须为可能的“变动”做准备。

次日,三司会审林同知和阿古勒的消息传来。然而,审讯极不顺利。林同知在堂上一口咬定所有事情皆是钱益之主使,自己只是听命行事,对更高层的牵连一概不知,甚至反咬一口,暗示沈清弦公报私仇。阿古勒则更加狡猾,时而装疯卖傻,时而以死相胁,拒不承认与天朝官员勾结,只说是正常邦交往来。

朝堂之上,关于如何处置此案,以及如何定夺沈清弦功劳的争论再起。主和派残余势力虽不敢再明目张胆攻击,却转而强调“维护朝局稳定”、“不宜过度牵连”,隐隐为林同知等人开脱。而此前沉默的一些中立官员,也开始倾向于“适可而止”。

这日午后,沈清弦被皇帝召至南书房。书房内只有君臣二人,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云弦,”皇帝看着手中一份奏折,语气平淡,“林同知与阿古勒的案子,你怎么看?”

沈清弦跪伏在地,谨慎答道:“陛下,臣以为,案情虽未完全明朗,但林同知勾结外使、企图潜逃已是铁证。其背后是否另有主谋,需三司继续深挖。至于北狄副使,其行为已严重破坏邦交,应予严惩,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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