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囊中藏机,地脉疗伤(2/2)
“就去那里。”陈谨瞬间做出决定。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路径,总比盲目乱窜要好。
他将地图小心收起,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丹药和符箓。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那两个玉瓶和符纸单独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收了起来。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或许在某些特定情境下,这些阴毒之物能起到奇效。身份令牌则被他随手丢在角落。
借着灵石恢复的一丝真元,陈谨开始处理身上最严重的几处伤势。他撕开破烂的衣衫,露出胸口、肋下几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黑气(被死气侵蚀)和灰白荧光(净化之力残留)的伤口。这些伤口若不处理,不仅影响行动,死气和净化之力的冲突还可能持续恶化。
他咬咬牙,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凝练的灰白真元——这是新生混沌真元核心的本源之力,蕴含着强大的包容、平衡与微弱的净化、生机特性。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真元注入伤口,如同最精密的缝合针线。
真元所过之处,残留的死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消融、驱逐。而过度激发的净化之力也被混沌真元包容、安抚,不再与血肉冲突。同时,真元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的生机,开始刺激伤口边缘的细胞缓慢蠕动、愈合。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力量,远比汲取灵石艰难。陈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因为剧痛和消耗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坚定,动作稳定。他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有处理好这些隐患,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逃亡。
处理完最严重的几处外伤,又用真元勉强梳理了一下紊乱的内腑,陈谨感觉自己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真元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一成左右,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和行动能力。伤势也被暂时压制,不再恶化。
他收起剩下的两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将那包可能有用处的“杂物”贴身藏好,再次确认了一下兽皮地图上的路线。
外面,追兵的动静似乎稍微远去了一些,或许是搜索无果后扩大了范围,又或许是被其他事情牵绊。
陈谨知道,停留越久,风险越大。他必须趁着自己恢复的这一丝力气和追兵尚未合围之际,尽快动身,前往那处“古祭坛残迹”。
他悄无声息地爬出岩隙,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再次没入了苍茫无尽的山林。这一次,他的方向明确——东北方。
沿途,他不再单纯依赖体力奔逃,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刚刚恢复的地脉感知能力。搬山副印在丹田中沉浮,与脚下大地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他不再仅仅“看”路,更在“读”地。哪里地气平顺利于潜行,哪里地脉紊乱可以干扰追踪,哪里有天然的能量节点可以短暂隐藏气息……这些信息如同无声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
他开始尝试将新生混沌真元的特性,更细致地融入《星痕步》的身法之中。不仅仅追求速度,更追求一种与周围环境(尤其是大地与星辰能量场)的“和谐”与“借力”。步伐变得更加飘忽难测,气息与山林本身的脉动隐隐相合,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
他甚至尝试着,在经过某些地脉节点时,以极其轻微的方式“拨动”一下地气,不是为了攻击或制造大动静,而是在自己经过后,留下一点点极其自然、仿佛山风或小兽经过引发的、很快就会平复的地气涟漪,用以掩盖自身真实的行进方向和气息残留。
这种精细的操控对神魂和真元都是负担,但效果显着。身后那如影随形的阴冷追索感,似乎变得时断时续,模糊不清。
陈谨如同一尾游入深海的鱼,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艰难而坚定地,向着那未知的“古祭坛残迹”,向着下一处可能蕴含生机或更大危机的命运节点,悄然游去。
而在他身后,那片被短暂惊扰后又恢复死寂的岩隙旁,一双泛着惨绿幽光的眼睛,从更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中缓缓睁开,死死盯着陈谨消失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森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狡猾的小老鼠……”干瘦修士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在林中悄然蔓延,“祭坛……方向么……正合我意……”
他并未立刻追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画着骷髅头、中心镶嵌着一小块暗红色晶石的骨哨,放在唇边,无声地吹动。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高频死气波动,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
他在召唤同伴,布下更大的网。
狩猎,进入新的阶段。而猎物与猎人的界限,在这片古老而险恶的山林中,愈发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