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缔结良缘,暗潮汹涌(1/2)

容洵的目光如炬,沉沉笼住苏淼淼,不容她半分闪躲。

“这句话——”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压着某种暗涌的情绪,“该孤问你才是。”

他上前一步,玄色蟒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袖口暗金螭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盛卿欢,亦或是……苏淼淼。”

四目相对,他望进她眼底深处:“你会逃婚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动作温柔得近乎危险:

“毕竟昨日,小猫还允诺了要与旁人成亲。”

顿了顿,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他逃婚了?”

苏淼淼眼睫轻颤,随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整个人扑进他怀中。

葱白的指尖在他胸口衣料上缓慢画着圈,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对呀……他逃婚了。”

她仰起脸,眼中漾着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他说我是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

指尖在他心口轻轻一点,她眨着眼,带着某种试探的狡黠:

“太子哥哥……你如何看?”

容洵垂眸,看着怀中故作可怜的少女。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墨发间,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眉梢眼角都是戏,可那眸底深处,却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寂寥。

他心底那点因她“朝三暮四”而生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无奈的纵容。

“那——”他伸手,将她更紧地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孤便勉为其难,当小猫的正宫了。”

“以后小猫的那些侧室、外室都要给孤敬茶。”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不含情欲的吻。

“孤的小猫,”他低声说,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还得孤……亲自调教。”

话毕,他松开她,后退半步,扬声道:

“小猫先回郡主府,孤带着赐婚圣旨和聘礼——稍后就到。”

苏淼淼敛了那副可怜神色,回首朝云溯和沈淮亭嫣然一笑。

眸光流转间,似有星子碎落:“那我先回府了。”

沈淮亭望着她,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只轻轻点了点头。

云溯微微颔首,白衣在晨光中清冷如雪,银发下一双眸子静静注视着她,深不见底。

长廊尽头,晨光正好。

而暗处阴影里,一道银发红瞳的身影无声而立。

方知有望着苏淼淼离去的背影,眸底一片幽深,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潮。

那些被她撩拨起又抛下的情绪,此刻如毒藤般缠绕心头,越收越紧。

“苏淼淼。”他低声轻语,声音压抑着某种濒临失控的疯狂。

红瞳深处戾气翻涌,几乎要破眶而出。

他闭目,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体内那股因神女身份彻底暴而骤然壮大的怨力,此刻正疯狂冲撞着他设下的禁制,几乎要吞噬他的意志,夺取这具躯壳。

怨灵的嘶吼在识海中回荡,满是贪婪与暴戾。

可在这片混乱中,他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想见她。

想吻她。

想与她亲密无间,再无旁人。

什么尊严,什么报复,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只姿态……他忽然都不想再在意了。

或许,他可以试着……如同那些凡人一样。

包容她。

再睁眼时,眸中翻涌的戾气已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平和。

那平和之下,却藏着比疯狂更令人心悸的执念。

他抬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光雾缓缓浮现,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是他自世人心中剥夺而来的“爱意”,此刻皆被他炼化,藏于体内。

“本座剥夺了世人爱意,藏于体内。”他低声自语,“对你的爱……亦是他人的数倍不止。”

下一秒消失无声消失在阴影处,风扬起一地落花。

郡主府。

苏淼淼踏入庭院时,兰溪正指挥侍女洒扫院落花径。

见她回来,兰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未多问,只上前福身:“郡主,您回来了。”

“嗯。”苏淼淼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中那株桃树。

花期已过,满树翠绿在晨风中簌簌轻响,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那片血色天地里,方知有为她幻化出的、永开不败的灼灼桃花——花开如血,香漫天地,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寂寥得令人心慌。

思绪飘远间,兰溪轻声唤她:“郡主?”

苏淼淼回神,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恍惚:“备水,我要沐浴。”

“是。”

温热的水汽氤氲满室。

苏淼淼浸在浴桶中,闭上眼,任由水波轻抚肌肤。

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画面却不肯停歇——方知有生涩却虔诚的吻,云溯苍白却温柔的笑,沈淮亭隐忍却深情的注视……

她忽然觉得有些倦。

这场戏,她算无遗策,游刃有余。

可戏中人投注的真心,却比她预想的……要沉得多,也烫得多。

“郡主,”兰溪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太子殿下到了。”

苏淼淼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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