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心锁共鸣,母血为引(1/2)
圣宫,疗伤殿外
沈晚站在殿门口,指尖攥得发白。
殿门紧闭,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只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天族最高规格的疗伤结界,寻常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更别说进去。
她不是寻常人。
她是战神继承者的道侣,是天族小殿下的母亲,是——被挡在这扇门外的人。
“沈姑娘,殿下正在疗伤,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守门的天将硬着头皮拦在她面前,“您还是先回去吧,等殿下伤势稳定了,自然会——”
“他伤得很重,是不是?”沈晚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冷静。
天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亲眼见过祭坛上的惨状,也知道秦临渊是被人从生死边缘拖回来的。那种伤势,哪怕是天族战神,也不可能“很快就好”。
“我不会进去打扰。”沈晚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她说着,抬手覆上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贴身挂着一枚平安锁。
与秦临渊颈间那枚同源,与小团子怀里那枚同脉。
平安锁此刻一片冰凉,仿佛一块普通的玉锁,没有半点灵光。
可沈晚知道,它并不是“没反应”。
恰恰相反,是反应得太过剧烈,以至于……暂时沉寂了。
祭坛崩塌的那一刻,她在结界中,亲眼看见秦临渊被煞剑贯穿肩膀,黑红色的煞气沿着他的经脉疯狂蔓延。她也感觉到,自己心口的平安锁骤然滚烫,仿佛要烧穿她的皮肉。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被那股力量撕裂。
可下一瞬,平安锁忽然一震,所有狂暴的力量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连同她体内翻涌的灵力,一起归于沉寂。
从那之后,平安锁就一直是凉的。
凉得不正常。
“沈姑娘——”天将还想说什么。
“让她进来。”
疗伤殿内,传来白须长老略显疲惫的声音。
殿门缓缓开启一条缝,一股浓郁的药香与灵力气息扑面而来。沈晚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抬脚迈了进去。
殿内,灵光流转,玉床之上,秦临渊静静躺着。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不再是濒死的乌紫,而是一种病态的淡红。肩背被厚厚的绷带缠着,隐约有血迹渗出。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什么痛苦。
沈晚只看了一眼,心口便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白须长老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其他人悄悄退到殿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殿门重新合上。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玉床上那道虚弱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和站在床边的沈晚。
“你总是这样。”沈晚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却在触及他手指的前一刻停住,“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秦临渊没有回应。
他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浅而匀,像是只是睡着了。
可沈晚知道,他不是“只是睡着”。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的脉门上。
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凉,脉息虚浮而紊乱,时而强劲如雷,时而细若游丝。那是龙元之力与混沌煞气在体内纠缠的迹象。
“混沌煞气……”沈晚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玄夜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替他承担后果?”
她闭上眼,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
下一刻,她倒吸一口凉气。
秦临渊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又被硬生生用龙元之力续上,伤痕累累。丹田之中,一团金色的龙元之力如烈日般悬着,光芒炽烈,却边缘模糊。
而在那金光边缘,缠绕着一圈极淡的黑红色雾气。
那雾气并不张扬,反而安静得出奇,仿佛一条被驯服了一半的毒蛇,盘踞在金光周围,偶尔吐一下信子。
沈晚的心,狠狠一沉。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混沌煞气。
在祭坛上,在玄夜的煞剑上,在秦临渊肩膀的伤口里,她都见过。那是一种能将神魂一点点腐蚀成空洞的力量,是连天道都要厌弃的“污浊”。
可此刻,这股“污浊”,竟与秦临渊的龙元之力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你到底……做了什么?”沈晚喃喃道。
她想起祭坛上的那一幕——秦临渊在重伤之下,仍死死握着剑柄,龙元之力与煞剑硬碰硬,硬生生将锁胎阵拖垮。
那时候,她就知道,他不会只满足于“封印”。
以他的性子,他一定会选择一条最危险、也最彻底的路。
“驾驭混沌……”沈晚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四个字。
那不是她听谁说的,而是——平安锁在她神魂深处留下的一点“回声”。
平安锁本是护胎之物,却在锁胎阵破的那一刻,与她的神魂产生了更深的共鸣。一些模糊的画面、破碎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苍茫的荒原、翻涌的混沌、身着金甲的背影、以及一句低沉的叹息——
“若有来世,莫要再走我的老路。”
沈晚不知道那是谁,却莫名觉得心口一阵发酸。
她睁开眼,看着秦临渊苍白的脸,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想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我拦不住你。”她低声道,“可你至少,要让我陪你一起走。”
她的指尖冰凉,秦临渊的掌心也冷,却在她握住的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
沈晚心中一喜:“临渊?”
秦临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只是那虚浮的脉息,似乎稳定了一瞬。
沈晚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胸口的平安锁猛地一烫。
那股烫意来得极其突兀,仿佛有一团火,从锁身里骤然炸开,顺着她的经脉一路烧向四肢百骸。
“——!”
沈晚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烫得差点从床边跌下去。
她下意识抓紧了秦临渊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这是……”她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灼烧般的疼痛,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平安锁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衣襟,悬在她胸前。锁身之上,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竟一点点亮起,金光从锁眼处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
与此同时,秦临渊颈间的那枚平安锁,也微微震动起来。
两锁共鸣。
一殿之内,金光交织。
“这是……母子连心锁的共鸣?”殿门外,白须长老感受到灵力波动,忍不住低声道,“可沈姑娘体内灵力并不强,怎么会——”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疗伤殿内,沈晚的眉心处,也缓缓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金色符文。
那符文一闪而逝,却让他瞳孔骤缩。
“护魂印……”白须长老喃喃,“这丫头,竟已与平安锁神魂相连到了这种程度。”
殿内。
沈晚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一点点往上托。
她的身体还坐在床边,神识却仿佛被拽进了一个光的漩涡。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啜泣。
那是一个奶乎乎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委屈,还带着一点倔强:
“娘亲……痛痛……”
沈晚心口一紧。
是团团!
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光之中。白光的尽头,是熟悉的东宫寝殿。
小团子正趴在小床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团团!”沈晚心中一急,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只是一缕意识,根本碰不到他。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团子的小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缝间,一枚缩小版的平安锁正微微发烫,锁身周围隐隐浮现出一圈极不稳定的金光。
金光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里面有小虫子在咬团团……”小团子抽抽噎噎地哭着,“好疼……团团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沈晚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会死的!”
可她的声音,小团子听不见。
他只是哭着,小小的身子因为疼痛而发抖,抓着被角的手都在微微颤。
沈晚的心,像被刀一寸寸凌迟。
她忽然明白过来。
平安锁的共鸣,不只是让她“看到”小团子的处境,而是——在用她的神魂,去分担小团子承受的痛苦。
刚刚那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不是她自己的,而是——
小团子的。
“为什么是他……”沈晚咬紧牙关,指尖在虚空中用力到发白,“锁胎阵已经破了,玄夜也死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承受这些?”
她想起秦临渊体内的煞气,想起封印石里的残念,想起那句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话——
“混沌不灭。”
“你们要的是临渊,是战神,是继承者。”沈晚在心中冷冷道,“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一个孩子身上?”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小团子的哭声,一声声地敲在她心上。
“娘亲……你在哪里……”小团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团团好疼……”
沈晚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向那道小小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碰不到他,却还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撞上那层无形的“壁”时,胸口的平安锁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将她的意识包裹起来,化作一道极细的光线,从虚空之中,直直钻入小团子胸口的平安锁里。
“——!”
沈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竟“站”在了小团子的丹田之中。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央,有一团小小的金色光团,那是小团子的本源灵力,尚未完全觉醒,却纯净得近乎透明。
而在那团金光边缘,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红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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