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母性锋芒,沈晚的底线(1/2)

疗伤殿的夜,很静。

静到能听见灵力在阵纹间流转的细微声响,能听见窗外灵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也能听见——

床上两人极轻的呼吸。

沈晚是被冷醒的。

不是殿内冷。

疗伤殿有聚灵阵,暖意如春,被褥下更是温温软软。

冷的是她的心口。

那种冷,不是刚刚煞气翻涌时的灼烧,而是一种……被人盯上的阴冷。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从某个她感知不到的方向,死死盯着她。

盯得她,连骨头缝里都发凉。

“……”

沈晚缓缓睁开眼。

视线里,是熟悉的玉床顶帐,绣着繁复的云纹,灵力流转间,云纹仿佛在轻轻游动。

秦临渊坐在床头,靠着墙,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平安锁上。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比白日里好看了些,却依旧苍白。

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沈晚知道,他并没有。

他只是在运转龙元,压制体内那缕煞气,同时,借着平安锁,将一部分力量,渡给她。

刚刚那阵暖到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热度,就是他渡来的灵力。

“临渊……”

沈晚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很轻,怕吵醒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秦临渊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一向冷冽如寒星的眼,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醒了?”他低头,看她,“心口还疼吗?”

沈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烧,却隐隐有一丝钝痛。

不是肉身上的痛,而是——神魂被撕裂后尚未完全愈合的隐痛。

她摇了摇头:“好多了。”

顿了顿,又问:“团团呢?”

秦临渊眸色一柔:“已经睡了。”

“白须长老在东宫守着,不会有事。”

沈晚这才像是真正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些。

她刚刚在梦里,又看到了那片白茫茫的空间,看到了小团子丹田中的那团金光,也看到了——

那缕被她锁在一角的黑红色煞气。

以及,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做了个梦。”沈晚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梦到……有人在说话。”

秦临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说什么?”

“说……”沈晚皱着眉,努力回想,“说我是在帮他,把钥匙磨得更锋利。”

“钥匙……”秦临渊的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混沌?”

沈晚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声音很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很冷。”

“很兴奋。”

秦临渊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别想。”他低声道,“梦,就当是梦。”

“真正的敌人,我会去解决。”

“你只需要——”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好好活着。”

“好好看着我。”

“看着我,不会让你和团团,再受一点伤害。”

沈晚听着,鼻尖微微一酸。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会去做。

哪怕那条路,是连战神都没走完的绝路。

“临渊。”她忽然抬眼,看着他,“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秦临渊一愣:“嗯?”

“你说,以后无论要走多危险的路,都会先回来见我一面。”沈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你说——”

“你不会再一个人去拼命。”

秦临渊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记得。”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那好。”沈晚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那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秦临渊看着她:“你说。”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管。”沈晚缓缓道,“不会再只是站在结界后面,看着你一个人去拼命。”

“不会再在你重伤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我会变强。”

“强到,哪怕有一天你真的倒下了,我也有能力,把你和团团,一起带走。”

“强到,哪怕有一天整个天族都靠不住了,我也能护住我们的小家。”

她说得很认真。

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

秦临渊看着她,眼底的心疼与自责,一点点被某种复杂的情绪替代。

骄傲。

感动。

还有——

隐隐的不安。

“晚晚。”他低声唤她,“你不需要——”

“我需要。”沈晚打断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不想再只是被你护在身后的那个人。”

“我想站在你身边。”

“哪怕这条路很难,哪怕我可能会拖你后腿。”

“我也想试一试。”

秦临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疗伤殿内,只剩下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

他不是没想过,让她一直待在他的羽翼之下,让她永远不知道这些黑暗,永远不用面对这些风雨。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锁胎阵破的那一刻起。

平安锁与她神魂相连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被卷进了这场风暴。

躲不掉。

逃不开。

与其让她在无知中受伤,不如——

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好。”秦临渊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答应你。”

“我会教你。”

“教你如何调动灵力,教你如何运转心法,教你如何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和团团。”

“但有一点——”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许再像今天这样,擅自以神魂锁煞。”

“那不是‘变强’。”

“那是拿命去赌。”

沈晚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没事吗”,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刚刚在她耳边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好。”她轻轻点头,“我答应你。”

“以后,我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会先问你。”

“你同意,我才去做。”

秦临渊这才像是稍稍放心了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若敢再乱来,我就——”

“就怎样?”沈晚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

秦临渊被她看得一愣,随即失笑:“就把你关在东宫里,不许你踏出宫门半步。”

“连团团都不许你抱。”

“……你太狠了。”沈晚瞪他。

“那你还敢乱来吗?”秦临渊反问。

沈晚:“……”

她认真想了想,很诚实地摇头:“不敢了。”

秦临渊这才满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乖。”

沈晚被他这一下亲得脸微微一红,心里却莫名安定了许多。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正要再次睡去,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进来。”秦临渊淡淡开口。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白须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床上相拥的两人,眼神微微一黯,很快又恢复如常,拱手道:“殿下,沈姑娘。”

“小殿下已经睡稳了,煞气暂时没有再异动。”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晚身上,神色复杂:“沈姑娘神魂受创,虽有殿下龙元护持,却仍需好生静养。”

“接下来几日,最好不要再动用神魂之力。”

“否则,怕是会留下隐患。”

沈晚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须长老又道:“还有一件事。”

“长老会刚刚散会。”

秦临渊眸色微冷:“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须长老苦笑:“大长老已经发话,任何人不得擅自对沈姑娘下手,也不得动她神魂。”

“从今往后,沈姑娘的安危,由长老会共同负责。”

“同时,增派天将,暗中守护东宫与疗伤殿。”

秦临渊挑眉:“这倒不像他们。”

白须长老叹道:“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沈姑娘如今,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道侣。”

“她的命,与小殿下的命,紧紧绑在一起。”

“她若出事,小殿下必受重创。”

“所以,他们不敢再把她当作可有可无。”

沈晚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很清楚,这种“重视”,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而是因为——

她身上的那枚平安锁。

她与小团子之间的那道“锁”。

“他们有没有说,想怎么‘安排’我?”沈晚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

白须长老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有人提议,将你留在圣宫,由长老会亲自看管。”

“你的起居、修炼、出入,都由他们安排。”

“甚至,有人提出——”

他看了秦临渊一眼,见他没有阻止,才继续道:

“抹去你部分记忆,让你只记得自己是小殿下的母亲,是殿下的道侣。”

“让你安安心心留在圣宫,不再与外界有任何牵扯。”

沈晚听完,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愤怒,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利。

“他们想把我,当成一把‘备用钥匙’。”

“平时锁在盒子里,谁也不许碰。”

“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允许我出现。”

“是吗?”

白须长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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