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锁链与心防(1/2)
暗室铁门合拢的声响还在耳畔回荡,沈晚被秦临渊抱回主卧时,腕间的锁链正泛着冷白的光。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秦临渊腹部的绷带已彻底浸透,暗红的血迹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后,才抬手按住伤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晚盯着那片刺目的红,喉结动了动。她记得暗室里他那句“不会放你走”,语气笃定得不容置喙,可此刻他苍白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峰,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的伤口……”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衣摆,又猛地收回,“需要重新包扎。”
秦临渊抬眸,竖瞳的赤红尚未褪去,却比在中继站时柔和了许多。他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锁链随着动作被拉得笔直,一米的距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又像一根无形的羁绊。
“白镜会来处理。”他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锁链上,那是他亲手扣上的,精致的银链上刻着细密的蛇纹,“怕吗?”
沈晚一愣,随即明白他问的是锁链,也是他。她低头看着银链,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触感,心里五味杂陈。怕吗?怕他的蛇形,怕他的掌控,怕这被猎人、阴谋裹挟的命运。可更怕的,是母亲留下的谜团,是他胸口那道永不愈合的旧伤,是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跳。
“不怕锁链,怕谎言。”她抬眼,直视着他的金瞳,“秦临渊,你还藏着多少事?我母亲到底为什么要偷你的逆鳞?她的死,真的和秦家有关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房间里陷入死寂。秦临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摩挲。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响,让空气里的沉默更显沉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我十三岁那年,被h.u.n.t.掳走做实验。沈知遥是当时唯一对我好的人,她给我带伤药,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告诉我她会救我出去。”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她说我体内的逆鳞暴乱会害死我,需要纯阴之血压制,而她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信了她,把她当成唯一的救赎。”
“那片逆鳞,是我主动给她的。”秦临渊掀起衣摆,露出胸口那道长长的疤痕,比沈晚想象中更深、更狰狞,“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可她转身就把逆鳞交给了猎人。他们用那片逆鳞做的武器,刺穿了我的心脏。”
沈晚的呼吸一窒,指尖冰凉。她能想象到十三岁的他,在绝望中遇见一束光,却被那束光狠狠推入深渊的滋味。那不是背叛,是把仅存的希望碾碎在眼前。
“我花了三年才从鬼门关爬回来,醒来后就接管了秦家,一步步瓦解h.u.n.t.的势力。”他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金瞳里情绪复杂,“我查到沈知遥是被组织灭口的,也查到她偷走逆鳞并非真心帮猎人,只是想拿到筹码,换回某样东西。”
“换回什么?”沈晚追问。
秦临渊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死前销毁了所有线索,只留下一封加密邮件,收件人是你。”
沈晚瞳孔骤缩:“我从没收到过。”
“因为被人截胡了。”秦临渊将烟扔在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接件人,是你父亲的私人医生,也就是h.u.n.t.的成员。”
这个答案让沈晚浑身发冷。父亲的私人医生,那个总是笑眯眯、待人温和的男人,竟然是猎人?那父亲呢?他是否知情?母亲的死,父亲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口袋里的信号干扰器忽然硌了她一下——那是顾西辞塞给她的,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真相的线索。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白镜提着医药箱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氛围,脚步顿了顿,恭敬地低下头:“先生,该换药了。”
秦临渊点头,白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绷带。伤口裂开得很严重,狰狞的伤口周围泛着红肿,沈晚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瞟过去。
她看到秦临渊的身体微微紧绷,却始终没哼一声,只是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白镜换药的动作很轻,可当酒精碰到伤口时,秦临渊的喉结还是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晚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帮他擦汗,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他的掌心冰凉,力道却不重,只是紧紧攥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碰。”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会弄脏你。”
“伤口会感染的。”沈晚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任由他抓着,“你放松点,白镜的技术很好。”
秦临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很长,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像清晨的薄雾,柔软得让他心头一窒。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被人关心,被人惦记,这种陌生的暖意,几乎要冲垮他多年筑起的心防。
白镜换完药,重新包扎好伤口,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锁链依旧绷直,一米的距离,却仿佛比刚才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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