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深渊回响，血脉共鸣（1/2）

夜幕低垂，天界的灯火次第亮起，琉璃瓦上还沾着晚霞的余温，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过朱红的宫墙。

阿澈三人并肩走在回寝殿的路上，小团子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石渊奖励的一颗灵果，时不时回头跟阿瑶念叨着实战课上的趣事，清脆的笑声撞碎在风里。阿瑶跟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揉着酸胀的手腕，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

唯有阿澈，落在最后一步，垂着的眼眸里，还凝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郁。

识海深处，那道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盘旋，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像一根细针，时时刻刻刺着他的神经。方才对战时强行压制的业火，此刻又开始隐隐躁动，顺着经脉蔓延，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哥哥，你看！”小团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莲池，“今晚的莲花开得好漂亮！”

阿澈抬眸望去，只见夜色里，满池的白莲悄然舒展，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确实好看。他压下心头的异样，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是很美。”

阿瑶也凑了过来，看着那满池的莲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明天是学府的月考，听说要测试灵根纯度和功法熟练度，我们要不要回去再温习一下？”

“好啊好啊！”小团子举着灵果点头，“我要把石渊老师教的站位口诀背熟，下次实战课一定不会输了！”

阿澈应声：“好，回去我陪你们一起。”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寝殿门口。守在门外的侍女连忙上前见礼，刚要推门，阿澈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不是天界的灵植香气，也不是灵兽的气息，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气息的血腥，冷冽又刺鼻，像极了……深渊里的味道。

阿澈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哥哥？”阿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长廊，“怎么了？”

“没什么。”阿澈迅速敛去眼底的寒意，摇了摇头，“可能是我闻错了。”

他不想让阿瑶和小团子担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味道，绝对没有错。

那是深渊魔物身上独有的气息，带着天道都无法净化的污浊，他在万年前的战场上，闻过无数次。

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界学府的附近？

阿澈的心头，笼上一层疑云。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四周的回廊，夜色浓稠，树影婆娑，看不出丝毫异常。

仿佛那股血腥味，只是他的错觉。

“先进去吧。”阿澈牵起小团子的手，推开了寝殿的门。

寝殿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驱散了夜的凉意。侍女们早已备好了晚膳，三菜一汤，都是他们爱吃的口味。

小团子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阿瑶则细心地给他夹着菜，时不时叮嘱他慢点吃。

阿澈坐在桌前，却没什么胃口。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隐进了云层里，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炸开，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冰冷意念，蛮横地闯了进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秦念澈……”

那声音不再是低语，而是带着清晰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棱，“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万年前，你没能护住他们，万年后，你照样护不住。”

“你的业火，是天道对你的诅咒，是你血脉里的烙印，你注定……要毁灭一切。”

“住口！”

阿澈在心中低吼，猛地催动灵力，想要将这道意念驱逐出去。可那道意念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识海里，并且，还在不断地蔓延。

业火被彻底点燃了。

滚烫的火焰顺着经脉狂飙，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阿澈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筷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阿瑶最先发现他的异样，放下碗筷，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好差。”

小团子也停下了吃饭，仰着小脸看他：“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阿澈咬紧牙关，硬是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他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业火的力量太过狂暴，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撑着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回房休息一会儿，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他就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口血。

血色不是暗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金色，落在地上，瞬间灼穿了坚硬的青石地板，冒起一缕黑烟。

“咳咳……”

阿澈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烫，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识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疯狂的笑意：“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业火的力量，这就是你血脉里的本能！”

“你是魔神之子，是天道的弃子，你和我，本就是一体的！”

“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可以帮你解开封印，让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到时候，整个天界，都要匍匐在你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