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星火未熄(1/2)

绝望如同冰冷的墨汁,浸透了每个人的心神。蓝田大营的惨状和始皇驾崩的确认,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幸存的贵族瘫坐在地,失声痛哭。两名影卫也面露悲戚,紧握兵刃的手微微颤抖。徐福道长仰天长叹,老泪纵横。连一向冷静的影舞,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帝国的基石已然崩塌,赖以生存的秩序荡然无存。前有未知的叛军势力,后有吞噬一切的浊气,他们这寥寥数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李斯怔怔地看着手中染血的帛书,这位曾经权倾朝野、辅佐始皇一统天下的法家巨擘,此刻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毕生心血,宏图霸业,转眼成空。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死寂笼罩着残破的中军帐。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是林浅。她靠在帐篷的支柱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虚弱和伤痛而微微颤抖,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被绝望吞噬的人。

“哭够了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若哭能退敌,能净化浊气,不妨继续。”

众人一怔,哭声戛然而止,目光复杂地看向她。

李斯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你……有何高见?” 即便到了山穷水尽,他依然保持着上位者的思维习惯。

林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帐外那片被血色夕阳和浊气阴云笼罩的天空,缓缓道:“仙秦……亡了。但这片天地,还在。生活在这片天地间的亿兆生灵,还在。”

她顿了顿,喘息了几下,继续道:“浊气吞噬的,是咸阳,是函谷,是蓝田大营……但它还没能吞噬整个天下。这浊气……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规则之病。既然病根可寻,未必无药可医。”

“人祸?规则之病?” 徐福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急切问道,“道友,你知晓这浊气的来历?”

林浅看向他,又看向李斯和影舞:“我知道的,不比青云子多。只知此物与天地间某种‘秩序’的失衡有关,与骊山地宫下的封印有关。仙秦欲行‘逆命’之举,或许加速了它的爆发,但根源,恐怕早已深种。”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掷地有声。将浊气归结为“规则之病”,将责任部分引向已逝的始皇和深不可测的地宫,既解释了灾难的源头,又给了在场这些前朝重臣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更重要的,是点燃了一丝“知其根源,便可设法应对”的希望。

“你的意思是……这浊气,有法可解?” 李斯眼神锐利起来,重新燃起了政治家的本能。只要有问题,就有解决问题的价值,就有了凝聚人心、重整旗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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