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话隐退，文明自新（2/2）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望向湛蓝的天空：“我将离去，并非消逝，而是归于这天地万物运行之理中。或许化作清风，拂过试验田的稻穗；或许化为星辉，照亮学子夜读的窗棂。我的心血，我的期盼，已与这片土地，与你们每一个人，融为一体。”

说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由无数微光构成。她没有施展任何夸张的法术，只是自然地、渐渐地消散在空气之中，如同水滴回归大海，了无痕迹。

广场上一片寂静，继而爆发出巨大的悲恸与不舍的声浪。但奇怪的是，空气中仿佛真的弥漫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充满生机的气息。

林浅消失了。没有留下遗体，没有指定接班人，只有一个运行良好的制度和一群受过良好教育、充满自信的公民。

最初的慌乱过后，黎明理事会迅速稳定了局势。人们化悲痛为力量，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建设之中，仿佛要证明神女的信任没有错付。制度依旧运转，科技依旧进步，社会依旧向前。

多年以后，当“黎明联邦”已经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最先进的国度，旧帝国早已成为历史课本上的名词时。在格物学院最古老的图书馆里，矗立着一尊林浅的雕像，她不是身穿神袍，而是手持书卷，目光睿智地望向远方。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

“她未曾称神，却开启了人的时代。”

而关于她的最终去向，成为了永恒的传说。有人说她破碎虚空，返回了来处；有人说她化身万千，时刻守护着这片土地；也有人说，她本就是文明意志的化身，使命完成，便归于永恒。

无论真相如何，林浅确实离开了。但她播下的科学与文明之火，却真正地燎原不息，照亮了这个世界通往未来的漫长道路。一个属于凡人、依靠理性与合作的崭新纪元，在她悄然隐退后，才真正拉开了波澜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