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吏(1/2)

暴雨冲刷过的山谷,弥漫着泥土与焦木混合的气息。秦军的营垒如同铁钉,牢牢楔在谷口要道,虽暂未进攻,但那森然的杀气却比火焰更令人窒息。玄鸟遗族在短暂的振奋后,陷入了更深的焦虑——粮食日渐见底,伤员缺医少药,秦军的围困如铁桶一般。

林浅的意识在布满裂纹的石雕深处,如同冬眠的蛇,缓慢汲取着雨后愈发虔诚的信仰之力,修复着载体与自身的创伤。能量恢复的速度远慢于以往,石雕的结构损伤似乎影响了能量传导的效率。她的大部分意念都用于维持存在,只能分出一丝,如触角般感知着外界。

族人的祈祷内容变了。从最初的求生,渐渐多了具体的渴求:求疗伤的药草,求填饱肚子的粟米,求抵御下一次进攻的利器。这些诉求具体而微,指向生存最赤裸的难题。林浅无法回应,她的“神迹”依赖于能量爆发和特定条件,无法无中生有,变出药石粮草。

大巫的身体垮了。那夜的血祭和 subsequent 的忧劳耗尽了他的心力,他多数时间昏睡,偶尔清醒,也只是望着黯淡的石雕,喃喃祈祷,眼神浑浊。部落的日常管理,落在了石牙等几个年轻头人身上。他们勇猛,却缺乏经验,面对围困和内部日益紧张的气氛,显得左支右绌。

就在这沉闷的僵持中,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念波动,混在信徒的祈祷中,被林浅捕捉到。这意念冷静、克制,带着审视与探究,而非敬畏与祈求。它来自山谷之外,秦军的营垒方向。

林浅悄然将感知聚焦于这股意念。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未着戎装,而是一身玄色深衣,头戴进贤冠,年纪约莫三十许,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正立于营垒高处,远眺山谷宗庙的方向。他身边跟着几名军吏,态度恭敬,显然地位不低。

【检测到高浓度理性思维波动,目标身份推测:秦军随军文吏或法家术士。意念中包含对“玄鸟显灵”事件的逻辑分析与风险评估。】

秦吏?林浅心中一动。秦国以法家治国,重实利,轻鬼神。一个秦吏对“神迹”感兴趣,绝非好事。他不是来祈祷的,是来“调查”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浅密切关注着这股意念。她“听”到他在营中询问被俘的族人(虽经严刑拷打,俘虏皆言确有神异),查阅缴获的部落简陋典籍,甚至亲自勘察那夜被“雷击”和雨水冲刷过的战场痕迹。他的意念中,怀疑与好奇交织,但主导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这“显灵”是何种把戏?可否利用?可否复制?可否克制?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林浅。这个秦吏,比那些只知冲杀的武将危险得多。他试图用理性的刀,解剖“神迹”,将超自然的力量纳入可理解、可控制的范畴。

转机发生在一个黄昏。一名被派往山林边缘寻找食物的族人,误触了秦军的警戒陷阱,重伤被擒。负责审讯的,正是那名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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