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锈镇暗流（1/2）

隧道深处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稠密。林浅操控着tx-7的残躯，在迷宫般的维修通道和废弃管道间艰难穿行。右腿的临时卡箍减少了液压油的泄漏，但每一步仍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传出老远。她不得不频繁停下，将自己隐藏在坍塌物的阴影里，躲避远处传来的、规律或不规律的机械震动。

“源”提供的清道夫巡逻路线图只能作为参考，这个世界充满变数。有两次，她几乎与小型清道夫小队迎面撞上，靠提前钻入狭窄的管道缝隙才勉强躲过。那些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扫过她藏身之处时，林浅甚至能“感觉”到意识核心传来的、类似肾上腺素飙升的警惕信号。这具机械身体，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感知方式。

她需要更安全的路线，更需要信息。那些加密信息中的“老地方”像磁石般吸引着她。经过三天谨慎的探索，她在一段废弃的货运隧道尽头，发现了异常。

这里堆满了破损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但在一堆看似随意的废弃物后，她发现了一道精心伪装的液压门。门旁有最新的刮痕，地上有模糊的、非清道夫规格的履带印记。更重要的是，她的传感器捕捉到了微弱的、多频段的信号杂音——有智能体在内部活动。

这不是齿轮要塞的官方设施。是那些加密信息的发源地？还是某个独立势力的据点？

林浅没有贸然靠近。她选择了一个能观察入口又便于撤退的隐蔽点，将自身能量信号降至最低，进入潜伏模式。光学传感器调整到最大焦距，听觉传感器过滤着背景噪音，全力捕捉任何有用信息。

等待是漫长的。隧道中只有冷凝水滴落的单调声响。时间仿佛凝固在这钢铁坟墓里。林浅的意识保持着高度集中，分析着每一个细节。门的材质是加固合金，伪装手段专业，进出痕迹被有意处理过，但不够彻底——显示出一定的组织性，但资源或纪律性并非顶尖。

约莫六小时后（根据体内计时器），液压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响，滑开一道缝隙。一个矮壮的、改装痕迹明显的履带式机器人钻了出来。它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动作敏捷地左右张望一下，随即沿着隧道快速离开，方向是通往地表某个区域的废弃通风井。

不是清道夫。它的改装风格粗犷实用，身上有战斗留下的凹痕和焊接疤，透着一股野性的生命力。是拾荒者？但装备又过于精良。

又过了几小时，门再次开启。这次出来的，让林浅的意识产生了更强烈的波动。

是三个人类。

他们穿着拼接的防护服，脸上戴着过滤面罩，但露出的眼睛锐利有神。他们携带的武器是改装过的能量步枪，身上挂着各种工具袋，行动间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其中一人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扫视着隧道。他们的状态，与之前那些惊恐麻木的拾荒者孩子截然不同——疲惫，但警惕，带着一种明确的目旳性。

他们低声交谈着，声音经过面罩过滤，模糊不清，但林浅捕捉到了几个词：“…交换时间提前了…”、“…工造主的人盯得紧…”、“…那批‘闪光的零件’必须到手…”

工造主！闪光的零件！

这些词汇与加密信息吻合。林浅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信息中提到的“老地方”，而这些人和机器人，属于某个在齿轮要塞控制下活动的抵抗组织或黑市交易网络。

就在她全神贯注解析信息时，义眼人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林浅藏身的大致方向！他的机械义眼红光大盛。

“有东西！”他低吼一声，能量步枪瞬间抬起。

林浅心中一惊！被发现了？怎么可能？她已将所有外部信号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