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浊足裂地脉，魔策诛道心（1/2）

孙悟空与无天隔着千里虚空对视，目光碰撞处，空间无声湮灭又重生，法则哀鸣又重组。

方才那轻描淡写抚平“天倾”的一袖，以及混沌真身圆满后那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归墟的气息，让魔罗大军前锋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即便是那些没有灵智、只知毁灭的魔像与魔蝠，也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制与威胁。

灭世魔辇上，无天本尊缓缓收回按下的手。

他纯黑的左眼中倒映着孙悟空的身影，纯金的右眼里则流转着无数大道符文，仿佛在急速推演、解析着对方此刻的状态与混沌之道的奥秘。

“混沌圆满……果然已触及本源门槛。”无天低声自语，淡漠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下方虽然受创但核心未损的混沌道场，扫过那些重新燃起斗志的妖族，扫过刚刚落地、与牛魔王汇合后正惊疑不定望向孙悟空的红孩儿，最后回到孙悟空身上。

“圆满，亦分高下。”

“你的混沌，初生稚嫩，虽有本源之形，却无纪元沉淀之厚重，更无寂灭终结之真意。”

“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终末之力。”

话音落下，无天本尊终于从黑莲王座上，完全站起。

随着他起身，整个灭世魔辇，连同其上缭绕的魔云、翻滚的血色闪电，都为之一暗！

仿佛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存在感，都被那道站立的身影所吸纳、归拢！

他不再仅仅是“存在”于那里，而是仿佛化作了这片战场的唯一真实，是万事万物必然走向的终点，是萦绕在所有生灵心头最深处那抹关于“消亡”的终极恐惧的具现化！

“左翼，毁灭魔像军团。”

无天的声音不再需要传达，直接在每一个魔像的意识核心响起，冰冷，机械，不容违逆。

“目标：混沌道场东北、正东、东南，三处地脉节点。”

“不计代价，踏碎山河，崩毁地脉。”

“令此方天地，先于众生……归于死寂。”

命令下达的瞬间，左翼那三千尊如同沉默山岳般的毁灭魔像，动了。

它们并未发出咆哮，也未加速冲锋。

只是齐齐抬起那由黑色金属与活体血肉糅合而成的巨足，然后，同步地，朝着下方大地，重重踏下！

“咚——！！！”

第一声足音响起，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击在北俱芦洲大陆架根基上的恐怖震动！

以三千魔像立足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漆黑魔气与暗红裂痕的冲击波，呈环形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本就饱受摧残的大地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掀起、破碎！

数座千丈高山在冲击波中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数条奔腾的大河被震上天空，然后如同瀑布般倒灌进新生的裂缝深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咚！咚！咚！咚！咚！……”

三千魔像，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最精密的毁灭机器，一步，接着一步，朝着混沌道场指定的三个方向，迈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