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成员(2/2)

她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布满裂痕却依旧坚硬的岩石,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周围的喧嚣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她?” 杨随风指了指那个角落。

周德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嫌弃和为难:“杨先生好眼力…不过这位…恐怕不太适合您的需求。” 他压低声音,“她叫琼斯·兰琪。原本是个三阶战士,有点本事。可惜几个月前,跟着一支冒险队去讨伐钢鬃族的妖兽部落,撞上了兽潮,队伍全灭。她爆种透支,虽然被我们商会的捕奴队救下,但斗气气旋被打散了,废了!脸上还留了这么道疤…您看,狰狞得很,实在有碍观瞻。本想调教成特殊用途的奴隶,但这性子太烈,跟块石头似的,打不怕骂不怕,关也不怕,调教师都拿她没辙。加上这脸…咳,实在卖不上价,也没人愿意要。只能丢在这里耗着,看能不能做点粗活卖掉。”

周德勇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贬低:“杨先生,您要买照顾孩子的家政奴隶,这种废人、丑八怪,真不合适。我们上面有更好的…”

“就她了。” 杨随风打断周德勇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看中的,正是那股如同独狼般未完全磨灭的意志,还有那战士的底子——斗气废了,身体素质总还在吧?打扫做饭总比那些病秧子强!最重要的是,价格肯定便宜!而且,那张疤痕遍布的脸…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威慑?至少小偷小摸不敢轻易上门吧?

“啊?这…” 周德勇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位“财神爷”的脑回路。花大价钱买个毁容的废人?但对方手持黄金卡,他不敢得罪。

“价格?” 杨随风直接问。

周德勇眼珠一转,立刻堆起笑容:“杨先生真是…慧眼识珠!既然您看上了,这样,她虽然废了,但底子确实不错,调教也花了不少心思…一百五十金币,您看…”

“八十。” 杨随风面无表情地砍价。

“杨先生,这…太低了!一百二!最低了!”

“成交。” 杨随风懒得再纠缠,爽快地点头。一百二十金买一个曾经的战士(虽然是废的),怎么看都不亏,何况还能解决他睡懒觉的核心需求!

周德勇暗喜,立刻命人打开牢笼。

沉重的铁链被解开。当守卫粗鲁地要将新的奴隶项圈套上琼斯·兰琪的脖子时,她深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一闪而逝!守卫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来。” 杨随风走上前,接过那个粗糙沉重的金属项圈。他没有立刻给她戴上,而是对周德勇说:“带我去选个新的项圈,要轻便舒适的,跟上次那种一样。”

周德勇再次露出那种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明白!明白!杨先生这边请!”

再次回到奴隶所入口光线稍亮的地方,杨随风将选好的新项圈递到琼斯·兰琪面前。那是一个由轻薄合金片打造、内侧和边缘包裹着细腻黑色丝绸的颈环,看起来更像一条造型独特的宽版丝巾choker,而非刑具。

琼斯·兰琪深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是诧异,是疑惑,还有一丝极深的警惕。她不明白这个新主人想做什么。给她换这种华而不实的项圈?有什么特殊目的?

杨随风没理会她的眼神,示意守卫解开她脖颈上那个沉重冰冷的旧项圈(取下时,露出下面一圈被磨破皮的深红勒痕)。然后,他亲手,动作甚至算得上有些笨拙地,将那个包裹着黑丝绸的新颈环扣在了她的脖子上。微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但随即被内衬的丝绸柔软包裹。

没有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冰冷的摩擦。只有一种…奇怪的、带着束缚却又不那么痛苦的触感。

琼斯·兰琪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圈光滑的黑色丝绸,深灰色的眼中困惑更深。

接着,杨随风又让周德勇准备了一套结实耐用的深蓝色棉布女仆装(尺寸按战士体型选的,比清瞳那件宽大很多)和一些换洗的内衣裤,打包带走。

“走吧。” 杨随风付了钱(120金买奴隶 + 20金更换项圈和购置衣物),对依旧站在原地、如同石雕般的琼斯·兰琪说道。

琼斯·兰琪沉默地跟上。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步伐却异常沉稳。那包裹着黑丝绸的项圈贴着她的皮肤,像一道无声的谜题。她深灰色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个年轻主人的背影,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繁华却陌生的街道。

走出黑金商会那宏伟的大门,重新踏入霜木城冬日清冷的空气中。阳光有些刺眼。琼斯·兰琪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脖子上那陌生的柔软触感,以及前方那个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狰狞容貌、只专注于自己走路的新主人。

新的囚笼,还是未知的旅途?她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脖子上这道冰冷的枷锁,似乎…换了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形式。

杨随风走在前面,感受着身后那道如同实质般警惕、冰冷的目光,心中却在盘算着:

“好了,厨娘兼保姆到位!明天…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想到那温暖的被窝,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满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至于身后这位新成员复杂的内心戏?嗯…等睡饱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