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沙漠绿洲(2/2)
几天后,商队抵达了死亡沙漠中一个奇迹般的所在——翡翠绿洲。高大的椰枣树撑起一片浓密的绿荫,清澈的泉水汇聚成小小的湖泊,滋养着这片沙漠中的生命孤岛。依托绿洲建立的补给小城,充满了异域风情。街道两旁的建筑多为土黄色,带着圆顶。居民无论男女,大多穿着轻薄透气的白色或彩色棉麻长袍,用头巾或面纱包裹住头发和口鼻以防风沙。更引人注目的是,白天酷热难当时,许多年轻男女会卷起衣袖,甚至露出结实的小腹和臂膀,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独特的剪裁和鲜艳的色彩,勾勒出充满活力的线条,如同沙漠中怒放的花朵。
“哥哥!你看他们的衣服!好漂亮!”清瞳拉着杨随风的手,金蓝异瞳里充满了新奇,小手指着几个穿着露脐短衫和阔腿长裤、腰系彩色流苏腰链的少女。
杨随风确实有种穿越到异世界漫展的错觉,目光所及皆是充满活力的异域风情,独特而大胆的服饰风格让他这个“异乡人”大开眼界。他笑着揉了揉清瞳的头发:“是啊,很漂亮。这里的人很懂得适应环境。”
商队将在绿洲停留一周,进行彻底的休整、补给和货物更替。黑金商会在此亦有分部,刘邦坤的信件让他们得到了热情的接待和舒适的住所——绿洲旅店。
旅店由坚固的岩石和巨大的棕榈叶搭建,带着沙漠特有的粗犷和清凉。在办理入住时,杨随风对柜台后的侍者平静地说:“两间房。”
侍者愣了一下,看看杨随风,又看看他身后沉默的兰琪和好奇张望的清瞳,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通常主仆关系不会分开住),但还是很快应道:“好的,先生。”
兰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抬眼看向杨随风的背影,深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一丝困惑?一丝失落?一丝被骤然拉开的距离感?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接过了侍者递来的另一把黄铜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那感觉陌生而突兀。肌肤之亲的余温犹在,此刻却被两扇门隔开。这微小的变化,无声地宣告着身份的转变,在她心底投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清瞳倒是没觉得什么,她只是兴奋地跑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好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夜晚的绿洲更加迷人。燥热退去,凉爽的夜风拂过棕榈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中心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商队成员、绿洲居民、以及路过的冒险者们围坐在一起。烤全羊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四溢。手鼓和不知名的弦乐器奏响欢快而略带苍凉的沙漠旋律。人们围着篝火跳舞,畅饮着本地特产的、带着椰枣清甜的低度果酒。
白天在沙漠深处猎杀了魔化沙蛇的冒险者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惊险过程;也有人哀悼着被狡猾沙蝎偷袭、中毒身亡的同伴。生与死,在这片残酷而美丽的土地上,交织成最平常的乐章。
杨随风三人坐在稍远的角落,分享着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清瞳小口喝着甜甜的果酒,小脸很快泛起红晕,依偎在杨随风身边,听着远处的喧嚣,眼神迷离。兰琪安静地吃着肉,目光偶尔扫过跳跃的篝火和那些豪放舞动的身影,深灰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夜渐深,喧嚣渐歇。回到旅店,各自进入房间。
兰琪的房间就在杨随风的隔壁。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绿洲静谧的夜色和远处沙丘模糊的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片早已消肿、只余下一点淡粉色印记的皮肤。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她沉默地站了很久,才缓缓脱下外衣,躺在那张对她而言过于柔软的大床上。自由带来的空旷感,在寂静的夜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而杨随风的房间内,他并未入睡。清瞳喝了点酒,已经在他房间的小床上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盘膝坐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地上,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韧度,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沙漠的夜晚,空间中的超凡因子异常活跃,如同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星辰。他的精神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巨网,疯狂地捕捉、牵引着海量的超凡因子!
这股被强行汇聚起来的、庞大到近乎恐怖的能量流,在杨随风的精确引导下,如同两道温顺却又沛然的洪流,分别涌向隔壁的兰琪和身边沉睡的清瞳!
嗡!
隔壁房间,躺在床上的兰琪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暖流瞬间包裹、穿透!那感觉并非痛苦,而是极致的充盈!仿佛干涸的河床瞬间被奔涌的江河灌满!磅礴的能量无视了她身体吸收的极限,蛮横而温柔地冲刷着她的经脉,涌入她的丹田气旋!淡红色的斗气不受控制地在她体表浮现、流转,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她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和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酸软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她!她甚至无法坐起,只能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脸颊染上异样的潮红,深灰色的瞳孔因为过度充盈的能量而有些失焦。
同一时间,熟睡中的清瞳也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嘤咛。金蓝异瞳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海量的纯净魔力因子涌入她的精神世界,如同甘霖浇灌久旱的幼苗,精神力的湖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凝练!她体表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满足和些许不适的呓语。
杨随风的额角也渗出了汗水。如此大规模、高强度地引导超凡因子,对他的精神力是巨大的负担。但他没有停止,反而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股能量的输送。他能“看”到兰琪体内那坚韧的斗气在飞速壮大、凝练,也能“看”到清瞳精神力的湖泊在汹涌的能量灌注下掀起微澜。
直到感觉两人的身体都达到了一个承受的临界点,杨随风才缓缓收回了精神力。无形的能量洪流渐渐平息。
他长长吁了一口气,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睁开眼,看到清瞳蜷缩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睡得依旧香甜,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做着什么梦。
他起身,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到隔壁兰琪的门前。门没有反锁。他推门进去。
只见兰琪依旧瘫软在那张大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她身上的薄被只盖到腰间,露出穿着贴身软甲的上半身。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粘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平日里冷硬锐利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涣散迷离,深灰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汽。那身霜纹钢铠甲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听到动静,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是杨随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近乎慵懒的轻哼。
“感觉怎么样?”杨随风走到床边坐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兰琪想摇头,却连这点力气都使不出。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被彻底“填满”后的极致酸软和懒洋洋的舒适感,混合着能量充盈带来的微微眩晕,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用那双迷蒙的、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眼睛看着杨随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依赖和一种被强行“喂饱”后的茫然无措。
杨随风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心中微软,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隐秘快意。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兰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地微微偏头,将脸颊更贴近那带着凉意的指尖,像一只寻求抚慰的、餍足的猛兽。
“好好休息。”杨随风低声道,“明天还要赶路。”他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薄被,盖住那曲线起伏的腰腹。
他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兰琪泛着潮红的脸庞和那道在夜色中显得不那么狰狞的疤痕上,也洒在杨随风沉默的侧影上。隔壁传来清瞳细微而平稳的呼吸声。房间里只剩下兰琪略显粗重的喘息和自己疲惫的心跳。
一种无声的、超越了主仆甚至雇佣关系的羁绊,在这沙漠绿洲的静谧夜晚,在这力量灌注后的慵懒与脆弱中,无声地流淌、加深。如同沙漠中顽强生长的根须,在彼此的生命里扎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