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急（2/2）

“让开！”老者语气急促，没有废话，直接坐到床边，枯瘦的双手悬停在清瞳身体上方，掌心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光芒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渗入清瞳体内。

治疗师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半晌，他收回手，翠绿光芒敛去，脸色凝重地看向杨随风和一旁紧张得快要窒息的艾莉。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者语气严厉，带着后怕，“这小姑娘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破裂，魔力回路混乱不堪，内脏更是被过量的、未经炼化的能量撑得膨胀到了极限！再晚一点，或者你们再给她灌输一次这种规模的能量……”他指了指清瞳，“她的五脏六腑就会像充气过度的皮囊一样，从内部炸开！神仙难救！”

杨随风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艾莉更是捂住了嘴，眼泪在淡蓝色的眼眶里打转。

“那……那现在……”杨随风的声音干涩沙哑。

“万幸发现得还算及时！”老者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几枚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丸，示意艾莉帮忙给清瞳喂下。“我已经用生命魔法暂时稳定了她的伤势，修复了部分最严重的经脉裂口。但这股淤积的庞大能量，只能靠她自己慢慢吸收转化，外力强行干预只会雪上加霜！”他严肃地看向杨随风，“记住！未来一周，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她进行任何形式的主动修炼！冥想也不行！她的身体需要静养！让那些能量自然平复！否则，一旦内脏承受不住压力崩裂，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这段时间只能吃些清淡流食，按时服药。”

送走了千叮万嘱的治疗师，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药力开始发挥作用，清瞳的痛苦呻吟渐渐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杨随风坐在床边，看着少女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的内疚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轻轻握住清瞳冰凉的小手，那细微的脉搏跳动，此刻却如同擂鼓般敲打在他的心上。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亲手毁掉了自己最想守护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清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蓝异瞳带着初醒的迷茫，随即看清了守在床边的杨随风，以及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自责和担忧。

“哥哥……”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

“对不起……清瞳……对不起……”杨随风的声音哽咽，握紧她的手，“是我太着急了……是我害你……”

清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反手握住杨随风的手指：“不怪哥哥……是我……太没用了……没能承受住……”她顿了顿，看着杨随风布满血丝的双眼，小声请求道：“哥哥……我身上……都是冷汗……好难受……可以……帮我洗个澡吗？就像……以前那样……”

杨随风看着少女虚弱又带着一丝依赖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清瞳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转移他的自责。他沉默地点点头。

准备好温热的浴水，杨随风小心翼翼地抱起清瞳。少女的身体依旧有些无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褪去被冷汗浸透的衣物，清瞳那略显苍白却依旧玲珑有致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杨随风面前。少女的肌肤细腻如瓷，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淡淡的粉色，胸前的蓓蕾因为水温的刺激悄然挺立，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一切都充满了青春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然而，此刻的杨随风心中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他眼中只有少女胸前、肋下、手臂内侧那几处淡淡的、被生命魔法愈合后留下的浅绿色印记——那是经脉崩裂、内出血留下的伤痕。他拿起柔软的棉巾，沾满温热的清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避开那些愈合的伤处，一寸寸地、无比认真地擦拭着清瞳的身体。水流滑过细腻的肌肤，带起细微的战栗。

清瞳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她能感受到杨随风指尖的温柔和那份沉重如山的愧疚。当棉巾轻轻拂过她胸前敏感的高耸时，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悸动和酥麻，苍白的小脸上也飞起两抹红晕。她偷偷睁开眼，看着杨随风专注而毫无杂念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安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整个过程在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中进行。杨随风心无旁骛，只是专注地清洗着，仿佛在进行一场赎罪的仪式。清洗完毕，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清瞳仔细包裹好，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杨随风替她掖好被角，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我就在这里守着。”

清瞳乖乖地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满足的弧度。身体的疼痛还在，但那份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守护的感觉，却奇异地抚平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她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在药力和安心感中沉沉睡去。

杨随风坐在床边，看着少女沉睡的容颜，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力量的代价，他今天算是尝到了刻骨铭心的滋味。急躁与鲁莽，差点酿成大祸。变强之路，没有捷径。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了解清瞳的极限。兰琪的离去，清瞳的重伤……这个世界，终于用它残酷的方式，彻底撕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