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冒险者(2/2)
自己呢?空有强大的精神力,却像个守着金山不会花的乞丐。面对真正的危机,一个没有自保之力的“富翁”,就是最肥美的猎物。
雇佣冒险者保镖?杨随风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又迅速被否定。雇佣关系脆弱无比,金币能买来的忠诚,在更大的利益或死亡威胁面前不堪一击。他信不过。相比之下,兰琪和清瞳,至少还有一层“奴隶契约”和朝夕相处的情分维系着更深的羁绊。
“看来…咸鱼是当不成了。”杨随风叹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平台,一个能让自己在必要时,也能握紧武器而非只会挥舞金币的途径。帝师预知指引的方向,似乎正好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第二天上午,杨随风独自一人来到了冒险者工会霜木城分部。
大厅比往日更加喧闹。解散的摸金队员们聚在一起,或唉声叹气,或摩拳擦掌准备转行。更多的则是穿着各式装备、气息或强或弱的超凡者,挤在崭新的任务板前,兴奋地议论着那些报酬丰厚的采集和探查任务。
杨随风径直走向柜台。接待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者,胸前别着一枚刻有交叉剑盾、底色为暗金色的徽章——这是钻石级冒险者的标志,意味着他至少拥有六阶实力!正是霜木城分部的会长,基夫曼。
“你好,我想注册成为冒险者。”杨随风开门见山。
基夫曼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在杨随风身上扫过,如同实质的探针。片刻,他微微皱眉:“年轻人,恕我直言。你的身体…没有斗气种子或魔力核心的波动。你是普通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是的,会长。”杨随风坦然承认,没有丝毫窘迫,“我没有觉醒超凡天赋。”
基夫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指了指旁边一块测试用的水晶:“冒险者不是儿戏。最低级的黄铜级任务,也时常需要面对一阶妖兽甚至兽族斥候。没有力量,注册了也只是送死。工会不能为无谓的伤亡负责。”他语气严肃,带着告诫。
“我明白风险。”杨随风平静地看着基夫曼锐利的眼睛,没有退缩,“但我有我的理由,也有我的倚仗。请问,注册冒险者,是否有规定必须拥有超凡力量?或者说,是否允许‘零阶’注册?”
基夫曼被问得愣了一下。规定?冒险者工会建立之初,本就是为那些有力量却无出路的底层超凡者提供平台。久而久之,默认了注册者至少是踏入超凡门槛的人。“零阶”?这个概念几乎不存在于工会的条文中。
他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再次仔细打量杨随风。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平静,没有狂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沉稳。基夫曼阅人无数,这种眼神,要么是蠢到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真有所持。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更倾向于后者。
“规定…倒没有明确禁止零阶注册。”基夫曼缓缓开口,手指敲了敲桌面,“但冒险者等级与实力挂钩。黄铜级对应一阶实力,依此类推。注册后,你只能从最低级的黄铜任务开始接取。而且,”他加重了语气,“每周至少完成一次有效委托,这是硬性规定,否则会被冻结资格。黄铜级的任务,对普通人而言,也绝非易事。你确定?”
“我确定。”杨随风回答得毫不犹豫,同时从怀里摸出那枚黑金商会的黄金会员卡,轻轻放在柜台上,“另外,我想问一下,注册冒险者,是否对资金担保有要求?”黄金会员卡在略显昏暗的大厅里,散发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基夫曼的目光落在黄金会员卡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黑金商会的黄金会员…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拿到的身份。他再次深深看了杨随风一眼。
“没有强制资金担保要求。”基夫曼摇摇头,但语气缓和了不少,“冒险者靠本事和信誉吃饭。不过…有这个身份,至少证明你有承担一定风险的能力。”他不再多言,从柜台下拿出一份羊皮卷轴和一枚暗沉无光、刻着剑盾交叉图案的黄铜色徽章。
“填表,滴血绑定徽章。从今天起,你就是黄铜级冒险者‘随风’了。”基夫曼将东西推过来,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记住,量力而行。工会的任务板上,贴着很多人的遗书。”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布告栏,上面果然贴着一些泛黄的纸张。
杨随风拿起那枚冰冷的黄铜徽章,入手微沉。他拿起旁边的骨针,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刺了一下,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徽章中心的剑盾图案上。
嗡…
徽章表面微光一闪,那滴鲜血如同被吸收般消失不见。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联系,在杨随风和徽章之间建立起来。
“好了。”基夫曼收起羊皮卷,“徽章是你的身份证明,也是记录任务和积分的关键。弄丢了补办很麻烦。去吧,黄铜级任务在左边最矮的那块板子上。祝你好运,新人。”他摆摆手,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位等待登记的冒险者。
杨随风握紧那枚带着一丝自己体温的黄铜徽章,转身走向那片喧闹的任务板区域。新的身份,新的起点。咸鱼的安逸日子,似乎真的要告一段落了。他抬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霜木城略显陈旧的街道上,也落在他手中的徽章上,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属于金属的冷硬光泽。